第3章

么好。
我低头吃鱼，没接话。
吃完饭我们去逛街。她试了好几件衣服，每件都要问我好不好看。
“这件呢？会不会太嫩了？”她穿着一条粉色吊带裙从试衣间出来。
“挺好看的，衬肤色。”
“可是我都三十了，穿粉色会不会装嫩？”
“不会，你长得年轻。”
她开心地转了个圈。
我看着她在镜子前顾盼生姿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出周二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同样的身姿，同样的轻快。
“对了念念。”她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陆景深他们所里新来了个女律师，长得特别漂亮，名校毕业的，才二十六。”
“哦？”
“你可得留心。”她一脸严肃。“律所那种地方，天天加班，男女共处一室，最容易出事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一个朋友在他们所里嘛。”她不以为意地说。“反正你多注意，有什么不对劲的跟我说，我帮你盯着。”
“好。”
我笑着应下。
贼喊捉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婆婆的电话。
“念念啊，周三的生日宴你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妈，粤菜馆包间订了，蛋糕也定了。”
“好好好。对了，你大姑也来，还有你二叔一家。”
“知道了。”
“念念。”她顿了一下。“景深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忙。”
“忙是好事。”她的语气里有什么东西。“你们俩……感情还好吧？”
“好的妈，您别担心。”
“那就好。”她似乎松了口气。“周三见。”
挂了电话，我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红灯。
婆婆知道什么吗？
还是说，她只是一个母亲的直觉？
周三晚上，陆家生日宴。
粤菜馆的包间很大，坐了十几个人。婆婆穿着我送的那件酒红色旗袍，气质很好。公公陆建明话不多，但看得出心情不错。
陆景深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帮我夹菜添茶，在人前表现得体贴周到。
“景深和念念感情真好。”二婶笑着说。“都结婚五年了，还跟新婚似的。”
“是啊，念念把景深照顾得多好。”婆婆也笑。
我配合地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大姑放下筷子，看向我们。“你们俩也该考虑要孩子了吧？念念今年三十一了？”
来了。
每次家庭聚会的保留节目。
“大姑，我们有计划的。”陆景深替我挡了一句。
“什么计划？都计划五年了！”大姑嗓门大了起来。“**天天在家念叨想抱孙子，你当儿子的就不心疼？”
“姐，孩子的事急不来。”公公开口了。
“怎么急不来？念念又不是没条件，家里什么都不用她操心，生个孩子怎么了？”大姑转向我。“念念，不是姑姑说你，女人这个年纪，再不生以后可就难了。”
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大姑，我们会考虑的。”
“光考虑有什么用——”
“姐！”婆婆突然出声，语气不重但很坚定。“今天是建明的生日，别说这些了。”
大姑讪讪地闭了嘴。
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我注意到婆婆看了陆景深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担忧，有审视。
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开了十分钟，陆景深突然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大姑说的那些话。”
“她说的也没错。”我看着窗外。“我们确实结婚五年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
“顾念，我……”
“你想说什么？”
我转头看他。路灯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
“……没什么。”
“陆景深。”
“嗯？”
“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
“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知道他有话没说出口。
也许是“我们离婚吧”。
也许是“我有了别人”。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是陆景深，体面、克制、永远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陆景深。
他不会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开口。
那我就等。
等他准备好。
也等我准备好。
回到家，他说要处理文件，进了书房。
我洗完澡坐在床上，打开手机。
苏晚晴发来消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