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厅内的布置虽然朴素，但看似平淡之中却别具一番雅致。
扫视了一圈，听到厅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院长张岚驾到——”
院长张岚缓缓地走向主位，声音温柔：
起身行礼后，护士很有眼色地端来两个绣墩。
一旁的女护士捧着装有茶水的托盘上前，盘中杯子里的茶水，恰好是陆沉喜欢的三分热度。
陆沉似乎对这一切都很熟悉，顾湘晚不由得思索，难道是院长张岚经常召见他？
但据顾湘晚所知，院长张岚贞静贤淑，苏家一族赤胆忠心，不会甚至不可能把手伸进精神病院里。
院长张岚轻轻地沾了沾茶杯边缘，忽然抬起头笑着说：“好像上次见陆沉，你还是叫小陆子，赵德海把你带在身边学习规矩，举止拘谨，带着几分胆怯。”
她停顿了一下，思考着说道：“那时，好像你才17岁，个子还没长高，现在竟然帮了院长很多忙。”
陆沉起身跪在地上，低着头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院长张岚摆了摆手，轻笑着说：“不必多礼，坐吧。”
她忽然微微侧过头，看向和陆沉一起起身行礼的顾湘晚。
笑着说：“你也快坐，陆医生公事繁忙，经常住在医院里，这后院……还需要你好好打理。”
顾湘晚俯身应下，院长张岚这话倒有几分婆婆敲打媳妇的意味。
她猝然伸出手，抓住顾湘晚的胳膊，不由分说地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只品相上乘的翡翠镯子，直接戴在了顾湘晚的手腕上。
“我虽然很少见到小陆子，但是他这几十年对医院的尽心尽力，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你们可要好好地过下去。”
像极了一个慈祥的母亲。
顾湘晚转头看向他，发现陆沉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顾湘晚摩挲着手腕上带着院长张岚手心温度，那枚触感温润的玉镯，跪在地上表示感谢。
院长张岚将顾湘晚扶了起来，欣慰地点头，轻轻地拍了拍顾湘晚的手背说道：“好孩子，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看着就高兴。
今天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你们就去赏玩一番吧。”
等送他们去花园的护士退下后，顾湘晚瞥了一眼真的在赏花的陆沉。
压低声音问出了她疑惑很久的问题：“院长张岚……对你似乎格外不同。”
顾湘晚探过头，又靠近了他几分，“倒像是……母亲对儿子一般。”
他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惊讶。
他笑着将顾湘晚拉到身边，把她的脸紧贴在他的胸前，用更加低微的声音回应道：“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这话可是犯上作乱的。”
她将面颊紧靠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感受到陆沉身上那份独特的温暖气息。
顾湘晚呼吸微乱，头往后缩了缩，“不会，我很小声说的。”
他轻轻地搂了一下，将顾湘晚往身前带了带。
他们恰好立于盛放的百合花树之下，衣衫边角相互依偎，着实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这种百合……”他猝然出声，话语伴着花香传来，“使我回忆起童年时光。”
“我的母亲在世时，也钟爱此种花卉。”
他的嗓音低微，几乎像是在喃喃低语一般。
顾湘晚听后一时愣住，他紧接着说道：
“顾明远含冤入狱，用鞭子无情地剥夺了他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去世之后，甚至还没来得及安葬，那些亲戚们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保险柜。”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清早就被张岚盯上了，她不甘心，把我安顿好后，撞墙自尽了。」
「我原本计划被送到沈清娘家，没想到张岚恼羞成怒，在我到达的前一天，把外公外婆给杀了。」
顾湘晚叹了口气，眼神黯淡，继续说道：
「后来我被人贩子卖了，要送到***。
赵德海那天回别墅，正好救了我。
他听说了我的遭遇，很同情我。
那时他是医务处主任，我免了检查。
他知道我以后要报仇，怕我受辱，死后没脸见我妈。」
他抬手拂去了落在顾湘晚肩上的雪花。
「我十几年，苦练技能，一步步往上爬，就等这一天。」
顾湘晚认真地看着他问：「报仇了吗？」
他笑了，一字一句地说：「报仇了。
叔叔被砍了头，伯伯被炸得粉身碎骨，一把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