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妈开白色的。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苏淼同学？"
"你谁？"
她从车窗递出一张名片。
"**基础科学人才培养计划，华北区负责人，秦岭。今天的事我们知道了。提前来跟你碰个面。"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没有单位名称，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上车吧，找个地方聊几句。"
我犹豫了两秒，上了车。
车开出校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宇轩站在校门口，正盯着这辆车。
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身体是僵的。
秦岭把车开到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茶馆，要了一个包间。
茶上来之后，她开门见山。
"你今天在大会上公开了特招的事。这个本来是要求保密的。"
"我知道。但我没有说具体内容，只说了录取通知书。"
秦岭点了点头，"上面讨论过了，认为你的处理方式在可接受范围内。但以后类似的事，提前报备。"
"好。"
"另外，你的家庭情况我们之前做过**调查。今天的事发生之后，你的监护人问题需要重新处理。你未满十八岁，断绝母女关系之后，法律**需要一个监护人。"
"我外婆。她在老家。"
秦岭翻了一下手里的平板。
"苏淼的外祖母，陈玉芬，六十七岁，退休教师。可以。我们会协助**监护权变更手续。"
"谢谢。"
秦岭放下平板，看着我。
"苏淼，我多问一句。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是临时起意还是计划好的？"
"计划好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秦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十七岁，能忍三个月不动声色，等到最合适的时机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她喝了一口茶，"难怪选了你。"
我没接话。
秦岭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有事打名片上的电话。七月十五号之前保持低调。"
"明白。"
她送我回到学校附近，我下车的时候她摇下车窗说了最后一句。
"对了，你那个继妹拿到的保送名额，去的是清北数学系。"
"嗯。"
"清北数学系大一的淘汰率是百分之三十。"
她没再说什么，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街角。
百分之三十的淘汰率。
林晓晓高中三年数学最高分是八十七。
满分一百五。
我忽然觉得，把名额让给她，可能比不让更**。
晚上回到家，家里没人。
准确地说，这已经不算是我的家了。
我妈和林建国住的房子，产权是林建国的。我的户口在这里，但从今天起，这个地址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上楼收拾东西。
我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那间，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
林晓晓的房间在二楼，朝南，带阳台，是我原来的房间。
初二那年我妈说林晓晓身体不好需要晒太阳，让我搬上去。
我搬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就该明白了。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台旧笔记本电脑，一个存了三年压岁钱的***。
我把所有东西塞进一个行李箱，二十分钟收完。
下楼的时候，客厅的灯亮了。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苏淼，坐下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林叔。我来拿东西，拿完就走。"
"你打算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林建国放下茶杯，站起来。
他的表情不像是愤怒，倒像是某种如释重负。
"**今天哭了一下午。"
"哦。"
"她让我来劝你回去。"
"不回。"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晓晓**留给晓晓的教育基金，里面有三十万。***意思是，这笔钱给你，算是补偿。"
我看着那个信封，笑了。
"三十万买我一个保送名额加一个妈。林叔，你们家做生意的，这笔账算得挺精的。"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
"苏淼，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确实是为了晓晓好，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