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为我手里有晚禾，因为她男人欠了钱，因为她觉得我一旦结了婚，店更不可能落到他们手里。”
沈玉兰没再问。
她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说的这些，空口不够。程家不怕事，但也不会被人当枪使。你若想把这门亲事继续往下走，就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
“我明白。”
“还有。”她看着我，“你别只顾着护孩子。先护住你自己。”
**章
从茶楼出来，我坐进车里，发动了两次，车都没开出去。
雨刷器在前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刮得人心里发空。
我盯着路口红灯，脑子里却全是两年前那条医院走廊。
那时候果果才四岁，黄得厉害，肚子鼓鼓的，躺在病床上连哭都没力气。
何医生把我们叫进办公室，说孩子情况扛不住了，最好尽快移植。
我爸第一个问的是钱。
林志鸿第二个问的是风险。
赵雯最会演，抱着果果哭得快断气，一边哭一边说只要孩子活，她什么都愿意。
那时候我还真信了她这句“什么都愿意”。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医生说我合适。
我爸坐在走廊椅子上，半天没吭声。林志鸿缩在吸烟区抽完两根烟，回来第一句就是：“姐，咱们家只有你能上了。”
我看着他：“你呢？”
他目光闪了闪：“医生说我脂肪肝，指标不好。”
“怎么弄的？”
“应酬喝的。”
他说得轻飘飘。
像一句“昨晚没睡好”。
可那会儿他女儿就在病房里吊着命。
我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
何医生后来私下跟我说得更直。
林志鸿不是“指标不好”那么简单。
他是长期酗酒，肝功能一塌糊涂，别说给孩子捐，连自己都快养废了。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细细一条的果果，最后还是签了字。
术前那晚，赵雯跪在我面前哭，哭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她求我，求我别记她以前嘴碎，求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拉一把。
她还说，只要果果平安出来，她以后当牛做马都记我这份情。
我那时候疼果果，也还想给这个家留一点体面。
所以我点了头。
手术前六小时不能进食。
我一个人坐在空病房里，饿得胃直抽。
程砚那时还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来医院送货时听店员说了句我在这边，就提着一袋温牛奶和两片白面包跑来了。
护士不让吃，他就把牛奶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