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标签还没拆，风格却与她惯常的简约利落截然不同，更像是……照片世界里，那种温婉居家的味道。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拍摄角度奇怪的照片：是从她卧室窗口向外拍的夜景，对面楼宇的灯光晕成模糊的光斑，拍摄时间显示是昨晚凌晨两点——可她明明一觉睡到天亮。
是梦游？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滋生：那个“她”，不止存在于照片里。
**天晚上，沈念汐从工作室加班回来，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离开那张照片，女儿。”
发信人号码，是她烂熟于心的、父亲沈怀川五年前用的那个。那个自从他失踪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号码。
寒意瞬间爬上脊椎。她猛地坐直，手指颤抖着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重复着。她盯着那条信息，字字如刀。“离开那张照片”——父亲知道？他一直在某处看着？“女儿”——这个称呼让她鼻尖一酸，但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如果真是父亲，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如果不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书桌，投向那本厚重的摄影集之下。
压不住。逃不开。
一种混合着恐惧、愤怒和病态好奇的冲动攫住了她。凭什么？凭什么她的生活要被一张破照片搅得天翻地覆？凭什么她的记忆要像沙堡一样被潮水抹去？她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留下的线索，是不是就在那个世界的某处？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近乎自毁般地，她冲过去，掀开摄影集，一把抓住了那张童年照。指尖触及冰冷相纸的瞬间，熟悉的、更强的吸力轰然降临，比上次更霸道，更不容抗拒。
黑暗。坠落。栀子花香。
她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不是老宅温暖的卧室，而是一个空旷的、巨大的空间。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和**板涂料的味道。是摄影棚。
她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废弃的、老式的大型摄影棚，高高的穹顶，**的钢架，几块巨大的**布垂落着，蒙着厚厚的灰。几盏废弃的聚光灯歪斜地立着。唯一的光源来自斜上方一扇高窗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
月光照亮了棚内一角。那里布置着一个奇怪的场景：一个精致的、缩小版的“房间”，有沙发、茶几、书架，甚至墙上还挂着几幅印象派画作的仿品。但一切都显得陈旧、褪色，像是舞台剧里用了很多年的布景。
而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和沈念汐此刻身上一模一样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卡其色长裤，身形、发型，甚至站立的姿态，都和她如出一辙。仿佛在照镜子。
女人缓缓转过身。
沈念汐的呼吸停止了。
那是她的脸。但又不太一样。更柔和，更……完美。皮肤光洁无暇，眼神温润，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是照片世界里那个“长大版”的自己，那个递给她纸条的、七岁女孩的成年态。
“你来了。”女人开口，声音也和她很像，但更轻柔，更缱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叫镜汐。镜子的镜。”
“你……到底是谁？”沈念汐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我就是你啊，”镜汐微笑着走近，步履轻盈，“或者说，是留在这里的你。一个可能性，一个……遗憾的投射。”她的目光扫过沈念汐略显苍白的脸和紧绷的身体，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与好奇，“你看上去很累，外面的世界……很辛苦吧？”
沈念汐没有回答，警惕地后退半步：“这是哪里？我父亲呢？他在哪？”
“沈老师？”镜汐偏了偏头，露出思索的神情，“他偶尔会来，看看‘过去’的样子。但他不属于这里，就像你，也不该长久停留。”她走到那个布景“房间”的沙发边，优雅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过来坐坐吗？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聊。比如，你手腕上那道疤，是十二岁学自行车时摔的吧？还有，你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但顾时岸喜欢，所以你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