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就行，她晚上回不来。你一个人发烧太危险了。"
粥熬好了，她盛了一碗，端到沙发旁边。然后她拿了个抱枕垫在我背后，让我半坐起来。她的手指碰到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微凉的，但让我的后背窜起一阵电流。
"来，张嘴。"
"我自己能吃……"
"你自己吃都端不稳碗，别逞强。"她语气不容置疑，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我只好张嘴。粥很烫，但被她吹过了，温度刚好。姜丝的辛辣和皮蛋的绵软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那种暖不是物理上的暖，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开的温度，像冬天有人给你捂了一双手。
她喂完一碗粥，又逼着我吃了退烧药，然后在我额头上贴了退热贴。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发边上，看着我。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走针的声音和我的呼吸声。退热贴凉凉的，贴在额头上很舒服。但比退热贴更凉的是她坐在我旁边的距离——大约二十厘米，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远到我不能伸手。
"好点了吗？"她问。
"嗯，好多了。"我其实还在烧，但心里的温度好像比额头更高。
她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手背，指尖凉丝丝的，像一片薄荷叶落在滚烫的皮肤上。我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
空气安静得像被凝固了，只剩下挂钟走针的声音和我的心跳——那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我耳朵里敲鼓。
"你……"她轻声开口，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猛地松开手，把脸转向另一边。"对不起，烧糊涂了。"
"嗯，"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我觉得比平时轻了一些，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你好好休息吧，烧退了就好了。"
那天晚上，她在我家待到十一点，直到苏晴回来。
我假装睡着了，听见她们在客厅低声说话。苏晴说"辛苦你了"，沈念说"没事，他烧得挺厉害的，你今晚多注意"。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和苏晴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晴进了卧室，换了睡衣，在我身边躺下。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侧脸上，停了很久。
"念念说你握了她的手？"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在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我烧糊涂了，不是故意的。"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过了很久，我听见她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说——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可奈何的疲惫——
"你从来没有那样握过我的手。"
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晚我退了烧，却一夜没睡。
我反复回想沈念指尖的触感——凉的，软的，像初春第一场雨落在手心。还有苏晴最后那句话，"你从来没有那样握过我的手"。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它是事实——冰冷的事实。
我和苏晴之间从来没有那种——怎么说呢——本能。没有那种手指碰到一起就会心跳加速的本能，没有那种看到对方就想靠近的本能。我们的婚姻像一栋装修精美的房子，什么都齐全，唯独没有人住。
而沈念，她让我想住进去。
但是我不能。
接下来的日子，我刻意和沈念保持距离。苏晴约她来家里，我找借口加班；沈念发来的消息，我让苏晴代为回复；有一次在商场远远看到她，我拉着苏晴掉头就走。
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我以为回避就能让一切恢复正常。
直到有一天，我在沈念的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她站在新租的公寓里，**是一片空荡荡的白墙，有几箱还没拆的纸箱堆在角落。配文是："新家，慢慢来。"
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但那面白墙让我莫名心酸。一个人在异乡重新开始，从零开始布置一个家，听起来浪漫，做起来多孤单。拆纸箱、组装家具、自己研究怎么装窗帘——这些事，一个人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