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留后手------------------------------------------。，又将三枚从废丹房带出来的废养气丹碾碎，混着晨露搓成三颗黄豆大小的毒丸——废丹里提取的断肠草余精，遇血即溶，三息封喉。。右袖藏着半截磨尖的铜簪，是丙字库门栓上掰下来的。，眼珠子跟着他转，“路哥，孙老头说黑风崖有去无回，上月去了三个采药的，只回来半条腿……睡你的觉。”路长生把防毒面巾叠好塞进怀里，没戴。推门走入晨雾。，峭壁如刀削，崖底是乱葬岗的延伸，白骨露于野。，掌心碎片一路微烫。所过之处，草木药性自动浮现在识海：车前草：利尿，无毒。蛇莓：微毒，可致幻。七叶一枝花：清热解毒，生于阴湿处……，顺手摘了七八种草药，用衣摆兜着。，到了崖底。，断肠草生在崖壁中段，一簇簇紫黑色叶片，在风里晃得像招魂幡。。，在东南角一片灌木丛后停住。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三个人的，靴底纹是铁拳门特有的虎头烙——钱老刀大腿上那道伤口，就是虎头刀砍的。。，指尖捻起一撮土，土里有淡淡的血腥气，混着铁锈味。。
他看了眼崖壁，又看了眼兜里的草药，忽然转身走进旁边的密林。
一炷香后，他出来，衣摆里的草药没了，手里多了个撕开的空心葫芦，里面晃荡着浑浊的汁液。
路长生开始爬崖。
他身子轻，手指**岩缝，像只壁虎。掌心碎片不断解析着岩壁上的苔藓：石蕊：**，可麻痹触觉。崖柏：芳香，可遮掩气息。
爬到断肠草所在的那块凸岩下方时，他停住了。
头顶上方三丈，岩缝里藏着两个人。呼吸粗重，是练家子，但不懂闭气。一人手里捏着弩，一人提着虎头钩。
路长生单手**岩缝，另一只手摸出那枚空心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混药汁。
然后，他忽然松手。
整个人直直坠下！
“操！”
上方传来一声惊呼。那两人探头来看——
路长生坠到半空，左手猛地抠住另一块岩缝，身体荡进一个凹陷的石窝。同时右手一扬，葫芦里的药汁化作一片水雾，被山风卷向崖壁上方。
蛇莓汁+石蕊粉+断肠草余精：致幻混毒，吸入后视物重影，四肢酸软，持续三十息。
上方两人刚要放弩，药雾已经扑到脸上。
“什么东西……”
“眼睛……怎么花了……”
路长生从石窝里跃出，像只狸猫般攀上凸岩。那两人正扶着岩壁摇晃，弩箭掉在脚边。
路长生没废话。
右手铜簪刺入一人咽喉，左袖毒丸拍进另一人口中。两人甚至没看清他的脸，就软倒在岩缝里。
路长生从他们身上摸出两样东西：一卷地图，半块灵石。
黑虎帮周边地形图：标注劫道点、暗哨、**路线。批注：赵。下品灵石：灵气溃散五成，可提取。
他扫了眼地图上的批注，将东西揣入怀中。然后才采了断肠草，用衣摆包好，一共七株，根须带土。
下山时，他绕到崖底另一侧。
乱石堆里躺着具**，穿着黑虎帮杂役的衣裳，胸口塌陷，是铁拳门的虎头拳印。死了约莫两日，腰间还挂着个皮囊。
路长生蹲下去，指尖碰到皮囊。
铁拳门伤药：金疮散，含三七、血竭，可提取。
他抽出皮囊，里面还有半瓶散剂和一本薄册子——《铁线拳桩功》，前三页。
路长生将册子塞进怀里，皮囊里的金疮散倒了一半在地上，另一半揣进自己腰包。
他起身，看了眼那具**。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目模糊，但手指粗大，是练过拳的。不是杂役，是帮里派来探路的刀手。
路长生转身离去，脚步在碎石上碾出细碎的响动。
回到黑虎帮时，日头刚偏西。
孙药师在前院验药，看见他手里的断肠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七株？还全须全尾的？你小子……”
“崖上风大，运气好。”路长生将草递过去，余光瞥见廊柱后转出一个人影。
副**赵黑虎背着手，脸上横肉**，“回来了？***什么麻烦？”
路长生恭敬低头，“回副**，采药时听见崖上有动静，像是野兽，弟子躲了一阵，没敢上去看。”
赵黑虎盯着他的脸。
面色如常，衣摆干净，连道划痕都没有。
“嗯。”赵黑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去歇着吧。明日，**要用虎豹丹，你跟着孙药师开炉，长长见识。”
路长生应是，转身走向丙字库。
赵黑虎盯着他的背影，对身旁的老邢低声道：“铁拳门那两个人呢？”
“没回来。”老邢刀疤扭了扭，“主子，要不要……”
“再等等。”赵黑虎盘着铁核桃，咯吱作响，“明日开炉，给他派个活。”
路长生走进丙字库，关上门。
他摊开掌心，碎片上的纹路又清晰了一丝。丹田里那团灰气边缘，赤红色的火线缠绕得更紧了。
从怀里摸出那本地图册子，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薄纸，是铁拳门给副**的回信，字迹潦草：
“赵兄，三日后子时，黑风崖底，货与人，一并交接。——铁”
路长生将纸凑到灯焰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窗外，暮色四合，侯三端着一碗稀粥走过，影子在窗纸上拉得很长。
路长生吹灭油灯，在黑暗中盘膝坐好，掌心燃起一朵黄豆大小的火苗，开始研读那本《铁线拳桩功》。
火苗摇曳，映出他手边三颗新搓的毒丸，和一把磨得更尖的铜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