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雾海迷踪------------------------------------------，九窍剑的星纹在雾里忽明忽暗，像只不安分的萤火虫。林九曦走在最前，靴底碾过碎冰似的光轨残片，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看时，却只有父亲林砚背着双手慢悠悠地晃，肩头的旧疤在雾里泛着淡红，活像块没贴好的膏药。“爹，您能不能走快点？”林九曦忍不住催。方才在**，他还觉得父亲藏着惊天秘密，此刻见他边走边踢石子，那点敬畏突然散了大半。，掂量着抛了抛：“急什么？那老东西跑不远。”他突然把碎片往雾里一扔，只听“嗷”的一声惨叫，竟砸中只拖着长尾的雾兽。那**浑身裹着灰雾，露出的獠牙上还挂着半块法袍布料——正是焚霄殿主赤金法袍的边角。“看吧，”林砚拍了拍手，笑得像偷着糖的小孩，“都说了跑不远。”，塞给林九曦：“你爹年轻时追兔子都能跟丢，也就这点歪运气管用。”她眼尾扫过雾里若隐若现的寒脉龙虚影，声音轻了些，“当年你祖父封印寒脉龙，特意留了道雾兽哨，这些**只认九窍宗的灵息。”，杖头的星纹突然转得飞快：“前面是雾海结界，老林当年就是在这儿……”他突然打住，往林九曦手里塞了个油布包，“藏经阁找着的，你祖父的换洗衣物，说是沾了他的灵息，能骗结界放行。”，一股皂角混着曦光的味道扑面而来，里头还裹着只磨得发亮的铜哨。他刚把哨子凑到嘴边，就被林砚一把抢了过去：“这哨子吹多了会招雾兽，你祖父当年吹得太勤，硬生生把雾海吹成了他的后花园。”，雾里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一群巴掌大的雾兽从头顶掠过，每只嘴里都叼着片光轨碎片，落在林九曦肩头时，竟用小爪子给他理了理衣襟。“瞧见没？”林砚得意地扬下巴，“祖传的宠物缘。”，林九曦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竟是块刻着“焚霄殿”三个字的令牌，边角还沾着块没嚼完的玉髓糕——看形状，正是母亲塞给他的那种。“这老东西，跑起来还不忘吃。”苏婉失笑，指尖在令牌上一点，竟显出道浅浅的血迹，“是焚霄殿主的本命血，跟着走准没错。”。本该死寂的冰面上，竟散落着些啃剩的灵果核，还有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赤金法袍，袍角绣着的焚霄鸟被人用剑划了个滑稽的叉。“这是……”林九曦正纳闷，就见辰南渡从法袍里翻出个油乎乎的纸包，打开一看，竟是半只烤灵鸡，“看牙印，是雾兽啃的。”，指着冰面的脚印笑出声：“这老东西鞋掉了一只，光着脚跑的。”他用剑挑开旁边的雾团，果然露出只绣着焚霄鸟的锦鞋，鞋底还破了个洞。：“当年你祖父说，焚霄殿主最讲究体面，连睡觉都要戴着玉冠。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怕是能气活过来。”
说笑间，九窍剑突然剧烈震颤。林九曦抬头，看见雾海中央浮着块巨大的冰晶，冰晶里裹着的寒脉龙正睁开眼，瞳孔里映出道苍老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攥着半块青铜令符，正是林惊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