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钱她一个人也花不完，分给家里人点怎么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不想让家里人好过！”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密集地扎向我。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猛地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没有躲。
我甚至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这早已习惯的暴力。
然而，巴掌没有落下。
我妈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爸的腰。
“别打！老林你别打！”
她哭喊着，声音里带着绝望。
“打了钱也回不来啊！你把她打坏了，谁去给我们挣钱！”
看，这就是我的母亲。
在她眼里，我不是她的女儿，我只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
工具坏了，就没人给他们养老了。
我哥林强翻箱倒柜一无所获地从我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像一头斗败的公牛，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钱呢？说！你把钱到底藏到哪里去了！”他冲我咆哮。
我迎着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捐了，一分不剩。”
“捐给了山区失学女童专项基金。”
03
在我宣布钱款去向的那一刻，我哥眼里的最后理智也崩断了。
他像是没听懂我的话，又或者是不愿意相信。
“山区失失学女童？那是什么东西？比你亲哥还重要吗！”
他嘶吼着，再次朝我扑过来，这次是想直接动手。
我爸没有再拦着，他瘫坐在沙发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是用一种看仇人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我妈则在一旁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你把钱给那些不相干的外人，都不肯给你亲哥买套婚房！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面对他们的指责和暴力，我只是侧身躲过了我哥挥来的拳头。
无数个被忽略、被压榨、被当作理所当然的提款机的瞬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我考上大学那年，学费还差三千块钱。
我跑遍了整个县城，打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工，才勉强凑够。
开学前一天，我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家里能不能再支援我一点生活费。
我妈叹了口气，说家里实在没钱了。
可转头，我就看到她把家里仅有的五万块存款，取出来给了我哥。
因为我哥看上了一辆最新款的摩托车，和一套顶配的***。
我冲进屋里质问她，她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哥是男孩子，爱玩是天性，不能让他被朋友看扁了。”
“再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能认几个字就行了，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泼出去的水……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外人。
我工作后的第一个月，拿到了三千块工资。
我兴奋地跑去商场，给我爸买了一件他念叨了很久的羊毛衫，给我妈买了一套护肤品。
我幻想着他们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可当我回到家，却看到我哥的女朋友，正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爸的羊毛衫。
而我妈，把我买给她的护肤品，原封不动地递给了那个女孩。
“你哥谈恋爱要花钱，他女朋友家里条件好，我们不能让人家看轻了。”
“你当妹妹的，就该多为你哥担待一些。”
我看着我妈理所当然的脸，那一刻，我的心比窗外的冬天还要冷。
后来，我得了急性阑尾炎，半夜痛得在床上打滚。
我一个人打了120，一个人被送到医院。
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让我交五千块押金。
我卡里只有不到一千块钱。
我只能忍着剧痛，给我妈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妈，我……我阑尾炎，要做手术，你能不能……给我打点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妈犹豫的声音传来。
“微微啊，你哥下个月不是说要跟朋友去**旅游吗？家里钱最近有点紧……”
“你看你能不能先找同事朋友借一点？等你发了工资再还给人家。”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