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上的冰坨（续）------------------------------------------，他也低着头，满脸愧疚。那一刻，我忽然不恨他了。我们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因为一点小事就针锋相对，却忘了同在一个班级，本该互相包容。“老师，我错了。”，声音冻得发颤，却无比认真，“我不该打架，我没当好**。”，冰坨在她的触碰下，微微裂开一道缝隙：“知道错了就好。你们几个，互相道个歉，以后还是同学，还是朋友。”，都红着脸说了对不起。那一刻，所有的矛盾、不服、委屈，全都随着风雪散了。，王老师领着我们三个在学校附近餐馆吃的中午饭，说是餐馆实际是食堂（三井大食堂，这个就是离二小能吃饭的地儿算是比较近的了)。食堂门脸不大，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子，红漆字写着食堂名，食堂一般都是国营的。牌子被风吹日晒多年，边角都磨得发白。推门进去，就是一股热蒸汽、酱油香、葱花味、煤烟子混在一起的味道，一闻就知道，这是正经吃饭的地方。，几盏昏黄的电灯悬在头顶，灯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油烟。地面是水泥地，被无数鞋底踩得发黑发亮，偶尔还滑溜溜的。桌子是那种厚重的木头方桌，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木纹，桌缝里卡着饭粒、菜渣，怎么擦都带着一股老油味。凳子是长条木凳，两个人挤一条，坐上去吱呀响。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标语，“勤俭节约文明用餐”，还有几张旧年画，边角卷着，被热气熏得发软。，屋里就热闹得像开锅。，胳膊上套着蓝袖套，手里攥着个小本本和铅笔，嗓门亮堂，走路带风。她们不兴微笑服务，说话直来直去：“吃啥？快点！买饭了吗？”可手脚麻利，端着摞得老高的碗盘，在人群里穿梭，从不撒汤漏水。，先买票，再拿票换饭菜。窗口前永远排着队，人们攥着粮票、钱票，踮着脚往里看。白铁皮做的菜盆冒着热气，厨师戴着白**，在里面叮叮当当地炒菜，铁锅一翻，火苗“呼”地蹿起来，香气一下子扑满整个屋子。：，油亮金黄；，嫩乎乎飘着葱花；
一盘炒豆芽，或是炒大辣椒
一盘***，那是顶好的菜，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点一块，肥的流油，瘦的入味，香得人直咽口水。苞米面发糕很好吃，馒头是大碱馒头，又黄又宣，有的碱大了，还黑一块，一捏一个坑，一松手又弹回来；面条是手擀面，汤宽味足，撒上点香菜、辣椒油，就是人间美味。
那时也有包间，到包间都是给领导留着的，有时陌生人也会挤在一张桌子上吃，互不认识，却能边吃边聊几句家常。有人吸溜着面条，有**口啃馒头，多数人吃的是苞米面发糕，有人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声音此起彼伏，却透着一股子踏实、暖和、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