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发朋友圈，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真的在看着我。
不对。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在监视我。
我打电话报警。
接警员听完我的描述之后，语气很客气但不无同情：“江女士，您先生去世才几天，您可能还在悲伤期。这种微信消息，很可能是有人盗用了他生前的账号进行骚扰。您先把对方拉黑，我们这边会做个记录。”
拉黑？
我试了，但那条消息来自何旭的微信，而何旭的微信——我拉黑不了。不是技术问题，是下不去手。那是我和他最后的连接。
第二天，第三天，**天。
每天一条，准时在晚上十点十七分。
内容越来越私人，越来越具体。
“念念，你今天翻了我的衣柜，对不对？你闻了那件灰色毛衣的味道。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
我确实翻了，那件灰色毛衣是他最爱穿的，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味。我抱着它哭了很久。
“念念，你上班路上经过那家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只吃了一个。你不爱吃香菇馅的，为什么每次都买？因为你记错了，爱吃香菇馅的是我，不是你。下次买鲜肉的。”
我确实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馅了。和他在一起十二年，我习惯了陪他吃他喜欢的东西，把自己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净。
“念念，你昨晚梦到我了，对不对？你梦到我在厨房给你煮面，水开了你还没醒。”
我确实梦到了。那个梦太真实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甚至闻到了葱花爆锅的味道。
这些事情，没有人可能知道。我确认了很多遍——家里没有摄像头，手机没有被监控，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些私密的细节。
这个人，知道我的生活，知道我的一举一动，知道我的梦。
只有一种可能。
他没有死。
或者说——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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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疑点
我开始重新翻看车祸的资料。
我是从警方那里拿到的事故报告，厚厚一沓，包括现场照片、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之前我只看了一遍就受不了了，现在我又翻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车祸发生在晚上十点十三分。地点是城东快速路，距离我家大约八公里。
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