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收学费。义学的先生是我请的，一年五十两银子。我娘没读过书，我替她补上。
我还给镇上修了路。以前从镇上到县城要走三个时辰，修了路之后一个时辰就到了。路修好了，镇上的买卖也好了，我的铺子也跟着好。
有人叫我"宋善人"，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不是善人，我只是觉得该做的事就做了。路该修就修，学该建就建，跟善不善没关系。
## 尾声
十年后的清明，我去给我爹娘上坟。
坟在镇后的山坡上，两座矮坟，碑上的字已经被风雨冲淡了。我蹲在坟前拔草，拔了很久，拔干净了才点上香。
"爹，娘，女儿来了。"
风把香灰吹散了，我没说话，但心里想着很多事。想我娘教我做桂花糕的时候手上沾着面粉的样子，想我爹在田里干活回来坐在门口喝茶的样子，想我十二岁那年他们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屋里哭了一整晚。
如果他们还在，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说什么？
我娘大概会说："桂花酱少放点，太甜了齁得慌。"我爹大概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门口喝茶，偶尔看我一眼。
我在坟前坐到天黑，然后站起来走了。
回铺子的路上我路过赵德厚的茅草屋。屋里没灯，不知道他睡了没有。我没有停，继续走。
走到铺子门口的时候我看见灯还亮着——掌柜在等我核账。我推门进去，坐下，翻开账本。
银子的数字一行一行地过，我的手很稳，心也很稳。
我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媳妇，不是谁的女儿。我是宋玉珍，宋记的掌柜，京城的女首富。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