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题是,标记的目的是什么?

他打开行李箱,翻出那件外套,把纽扣电池放在桌上,用酒店的台灯照着。
电池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蓝色荧光,那是某种特殊涂层,通常用于防伪或追踪。他用指甲刮掉一层涂层,下面露出更细的刻痕,这次不是坐标,而是一串数字:071923。

林默愣住了。那是他的生日,7月19日,但最后的"23"不是年份,而是......天数。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遍:从他离开公寓到现在,正好过了23小时。

这意味着,这枚电池不是追踪设备,而是倒计时装置。

而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就是现在。

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不是跳闸,因为走廊的灯还亮着,只有他这间房陷入了黑暗。

林默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门缝下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三下,间隔均匀,力度适中,和公寓里那七天夜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林默站起来,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猫眼的视野边缘,他看到一个影子,贴着墙角,一动不动。那个影子的形状不像人,更像是某种四肢着地的动物,但体型比任何常见的动物都大。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林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影子消失了,只有冷白的灯光和空荡荡的地毯。

但在他房间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用黑色胶带贴着,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行字:

"第九条:回去烧掉它,否则它会一直跟着你。"

林默捡起纸袋,掂了掂重量,里面有东西,不重,但形状不规则。他撕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画面里是一个人躺在床上,侧身蜷缩,像是在熟睡。

那个人是他。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公寓的卧室,拍摄时间,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判断,应该是凌晨。

而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张中写下的:

"它在你睡着的时候,用你的身体做了什么?"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