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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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大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性的力量，周围的喧闹仿佛被瞬间抽空。我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和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暴风雨般在我和岁岁之间来回肆虐。最后死死钉在岁岁**的小脸上。
“苏晚宁。”他的声音低哑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这是谁的孩子？”
那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我低头轻轻拍了拍岁岁的后背，抬头时，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与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我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却清晰无比：
“刚坐完月子。”
四个字，宛如惊雷。
顾霆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转为铁青。那双向来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近乎崩溃的裂痕。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撕下谎言，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底再无半点当年的卑微爱意，只剩一片死寂。
“苏晚宁……”他声音发颤，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你——”
岁岁被这紧张到窒息的气氛惊醒，小身子猛地一颤，**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我怕……”
她小小的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小肩膀一抖一抖，泪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肩头。
我心如刀绞，赶紧把她抱得更紧，侧过身子用身体护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岁岁不怕，妈妈在。妈妈永远都在。”
顾霆琛的目光再次落在岁岁身上，那双眼睛剧烈颤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孩子，却在半空中僵住，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那一刻，我看到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痛苦的脆弱。
可我已经不会再心软。
五年前，他把我扔进深渊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会生儿育女，也会痛彻心扉？
“顾先生，”我抱着哭泣的岁岁，声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字字如冰，“请让一让。我们要出去了。”
我绕过他往前走。
身后，他的脚步猛地追上来，带着近乎失控的急切与狠厉。
“苏晚宁！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