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从明天起，你不用去搬砖了。"
程野猛地抬头："什么？"
"学校有个勤工俭学项目，我在图书馆给你找了个位置，每天两小时，整理图书，一个月八百块。"方明德说，"不多，但够你家的基本开销。"
"方老师，我……"
"另外，"方明德打断他，"我联系了市里的残联，你父亲的情况可以申请残疾补助和医疗救助。材料我已经帮你递上去了，下个月就能批下来。"
程野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方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不用谢，"方明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成绩提回来。一百二十天，够吗？"
程野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够！"
"好，"方明德笑了，"出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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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进来的是叶知秋。
那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头发枯黄，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坐。"方明德说。
叶知秋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叶知秋，"方明德看着档案，"数学竞赛省二等奖，物理竞赛省三等奖，语文和英语却不及格。能解释一下吗？"
叶知秋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父母离异，跟着父亲。你父亲酗酒，没有固定工作。"方明德说，"你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附近的废品站捡瓶子，卖到七点半，然后赶来上早读。晚上放学后，再去废品站，干到十点。周末全天。"
叶知秋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方老师……您……"
"我去过废品站。"方明德说，"昨天，我在那里站了两个小时，看着你蹲在一堆垃圾里，一个一个地挑瓶子。你的手被玻璃划破了，但你没停下来。"
叶知秋的眼泪涌了出来。
"知秋，"方明德递给她一张纸巾，"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叶知秋摇头。
"因为你的数学试卷。"方明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试卷，"这是高三上学期期末考的数学卷子，你考了148分，满分150。最后一道大题，全校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