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姐。这仙，我不飞了。”
她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师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如烟，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柳如烟擦了把眼泪，“师姐为了我养了十二年的剑，她一定很疼的。我再让她挖心……我、我做不到。”
她说得很认真，眼泪汪汪的，看起来是真的舍不得我。
旁边的弟子们都感动了。
“如烟师姐真是太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大师姐……”
“大师姐反正也是个废物了，能为师姐飞升出一份力，是她的福气……”
我抬头，看了一眼柳如烟。
她的嘴角，有一个一闪而逝的弧度。
那个弧度，她在第十三次往我丹田里插剑的时候，我见过。
那时候我疼得浑身抽搐，她就是弯着这样的嘴角，轻声细语地对我说：
“师姐乖，再忍忍。”
“等你没用了，我会让你解脱的。”
所以——
她现在是要让我解脱了吗？
好啊。
我也等了很久。
我咳嗽着，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师尊。”
我叫他。
他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决绝。
和当年把我按在剑台上，让柳如烟往我丹田里插第一把剑时，一模一样的决绝。
他心意已决。
不。
他从来就没有犹豫过。
十二年了，我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是柳如烟的一块磨剑石，一株养剑的药引。
用完了，也就用完了。
我的命，在师尊的眼里，从一开始，就是为柳如烟铺路。
我笑了笑，笑得很平静。
“师尊，您别为难。”
“如烟是我师妹，她的前途重要。”
“而且，我不是废物利用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总得有点用，不是吗？”
我一边说，一边拔出了我的剑。
这把剑，名叫“沉渊”。
它不是柳如烟的剑，它是我自己的剑。
我用不了它，因为我所有的灵力都用来温养柳如烟的本命剑了。
但我一直带着它。
它是我唯一的、只属于我的东西。
现在，我用它，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锦儿——”
师尊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锦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