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张张错愕、惊恐、茫然的脸。
然后，我慢慢把剑拔了出来。
剑尖上没有血。
只有在金光中缓缓愈合的伤口。
“我记起来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三千年前，是我封了自己的记忆，转世重修，只为渡过大罗金仙劫的最后一劫。”
“十二年前，你捡到我时，是我劫数最深的日子。”
“那个乱葬岗，是你捡我的地方。”
我抬起头，看向师尊。
“也是我自己选的历劫之地。”
第三章 账
天地寂静。
我的话落下去很久，没有人敢出声。
师尊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他看着我，嘴唇抖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既然是女帝……为什么不早说？十二年，你任由自己变成废人，为什么？”
“为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看看，我的师父，会为他亲手养大的徒弟，做到哪一步。”
我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但师尊听懂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锦儿——”
“我叫苏锦，是这苍穹宗的开山大弟子。”
我打断了他。
“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名字。苏锦，只是我的凡尘化名。我本名——”
我顿了一下。
身后，天将李元忠已恭恭敬敬地捧上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女帝，您的佩剑‘寂灭’，属下带来了。”
剑鞘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一道惊天的剑意冲天而起。
剑意所过之处，九天云海一分为二。
远处一座百丈高峰，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寂灭……寂灭剑！”
师尊的脸上，最后一丝侥幸都消失了。
“您……您是……”
“行了，知道了就跪下吧。”
李元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没有半分客气。
“苏女帝是仙界四大帝尊之首，万年前亲手斩杀过一位魔帝。三千年前，她为了历劫转世，才自封记忆化身凡人。”
“你们区区一个下界宗门，竟然敢让女帝养剑，还敢挖女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