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表盘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假表也好，真表也好，都是儿子的一片心。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这是好事。
至于真假，没那么重要。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媳妇儿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老陈说。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媳妇儿炒菜。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噼里啪啦的，是家的声音。
“媳妇儿。”老陈说。
“嗯？”
“我见到儿子了。”
媳妇儿关了火，转过身来：“怎么样？”
“瘦了。”老陈说，“但精神还好。”
“表的事呢？”
“问了。”老陈抬起手腕，“假的。”
媳妇儿盯着他手腕上的表，看了很久。
“那你……”她开口，又停住了。
“我戴着。”老陈说，“儿子送的，假的也戴着。”
媳妇儿没说话，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块表。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表盘，又摸了摸表带。
“是挺好看的。”她说。
“嗯。”老陈点头。
媳妇儿抬头看他：“你不生气？”
“气了一会儿。”老陈说，“后来想想，算了。孩子也是好心。”
“是啊。”媳妇儿叹了口气，“他也是想让咱们高兴。”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谁也没再说话。锅里的菜慢慢凉了，油烟机也停了，屋里安静下来。
“吃饭吧。”媳妇儿说。
“好。”
晚上睡觉前，老陈把表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媳妇儿躺在他旁边，轻声说：“老陈，你说儿子现在在干什么？”
“睡觉吧。”老陈说，“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
关了灯，屋里一片漆黑。老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有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抱着儿子去医院，媳妇儿跟在后面哭。那天晚上，他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孩子好起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现在孩子长大了，健健康康的，还知道心疼爸妈了，他该知足了。
至于那块表是真是假，真的没那么重要。
第二天，老陈照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