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
我把爷爷的手记揣在贴身口袋，寒风掀起衣领，脖颈处凉飕飕的。我看着远处暗沉的阴山，心里莫名压抑，那座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阴冷，等待着闯入者自投罗网。
按照手记标注的路线，我们要先去往阴山脚下的落蛇村。
落蛇村，顾名思义，此地古时多蛇，依山而建，是距离阴山墓穴最近的村落。爷爷手记里记载，这个村子世代守山，村民极少外出，性情孤僻，从不接待外来生人。
我们租了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司机是本地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话极少。听说我们要去落蛇村，他死活不肯进山，加了三倍价钱，才勉强把我们送到山口。
“奉劝你们一句。”停车时，司机转头看向我们，眼神透着忌惮，“落蛇村晚上千万别留人，山里的东西，夜里会进村找人。看见黑蛇，千万别碰，别对视，装死别动。”
高猛叼着烟问道：“什么东西？”
司机抿紧嘴唇，沉默良久，只吐出四个字：“棺中活人。”
说完，他不等我们追问，一脚油门，越野车扬尘而去，像是生怕多停留一秒。
黄沙漫天，车子消失在山路尽头。我和高猛站在荒凉的土路上，前方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泥路，直通密林深处，树林里的树木枝干发黑，没有一片叶子，死气沉沉。
“棺中活人？”高猛掐灭烟头，啐了一口，“净扯犊子，棺材里还能养人？我看这本地人就是故意吓唬外地人。”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有些老话，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走进密林，光线骤然变暗。发黑的树木交错缠绕，遮蔽了整片天空，林间安静得可怕，听不到虫鸣鸟叫，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
越靠近村子，空气中的土腥味就越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那封信件的味道一模一样。
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看见落蛇村的轮廓。
村子低矮破败，房屋全是黑土夯筑，房顶铺着干枯茅草，密密麻麻挤在山坳里。全村看不见一丝烟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声都没有，死寂得像是一座废弃的**。
村口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石碑，石碑表面坑坑洼洼，刻着古老的蛇环纹路，碑底堆满惨白的蛇蜕，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