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塌。
白布下的女人，穿着一条鲜红色的长裙。
那是他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她的脸和嘴唇都是青紫色的，头发和眉毛上挂着白霜，双眼紧闭。
她安详得，就像只是睡着了。
可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是林书。
真的是她。
她死了。
死在了他陪着苏晚庆祝生日的那个夜晚。
死在了他挂断她电话的那一刻。
“我好冷啊。”
她最后的话，像一句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在厌烦，在指责，在怀疑。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她在哪儿。
“先生，请节哀。”法医将白布重新盖上，“这是死者的遗物，一部手机，已经没电了。”
沈宴伸出手，颤抖地接过那部冰冷的手机。
手机壳是他和林书的情侣款，上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盯着那块白布，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想把那个轮廓看穿。
他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掏空了一块。
空荡荡的，冷得吓人。
8
沈宴把林书带回了家。
不是冰冷的殡仪馆，而是他们的家。
他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把她放在他们的床上。
他固执地认为，她只是睡着了。
他像往常一样，每天跟她说话，给她讲公司里的趣事，给她读她最喜欢的诗。
可她，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陈医生来了，给他注**镇定剂。
他说他疯了，需要接受治疗。
沈宴打碎了家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
他不敢看镜子。
他怕看到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疯狂的眼睛。
他把林书的手机充上了电。
开机后，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未发送成功的短信界面。
一张雪湖的照片。
和一句话。
「沈宴，我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什么？
沈宴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冲进书房，翻箱倒柜，终于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木盒子。
那是林书的日记。
结婚后，他说她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逼着她每天写日K记。
他从来没看过。
他觉得那里面写的，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