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人说："有些人就是得被挤走才知道自己多招人烦。"
朵朵攥紧我的手："妈妈，我们是不是被赶走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不是。我们是去玩。记住，宝贝，别人的坏脾气不是你的错。"
她点点头，似懂非懂。
出租车开出小区，我从后视镜看着那栋楼越来越小。
一个月。我不指望回来时有什么变化。
农庄在城郊的山脚下，民宿是改造过的老房子，推开窗能看见一**花田。
第一天，朵朵站在院子里不敢动。
"妈妈，可以跑吗？"
"可以。"
"可以喊吗？"
"可以。"
她试探着迈了一步，两步，然后撒开腿冲进花田，边跑边叫，声音被风吹得很远。
我站在门口看她打滚、摘花、追蝴蝶，笑得像从来没被人欺负过。
第三天，她在走廊跑，被民宿老板娘喊住："小朋友慢点，别摔着。"
朵朵立刻停下来，恐惧地回头看我。
老板娘赶紧蹲下来："没事没事，跑吧！小孩子不跑才不正常呢！"
她这才松了口气。
一周后，朵朵彻底变了。她敢大声唱歌，敢在房间里蹦，敢吃饭时笑得前仰后合。
而我，不再半夜惊醒竖着耳朵听楼下有没有动静。不再每隔十分钟刷一次业主群。不再走路时下意识踮脚。
第十五天，刘主任发来微信："沈女士，你家门口又被贴了东西。"
照片里是一张A4纸："请1502住户注意公德！长期制造噪音严重影响邻里！若不改正后果自负！"
没署名。但不需要署名。
"要我撕掉吗？"刘主任问。
"不用，随她贴。"
第二十天，群里又@我。
周雅琴："@1502 你家空调外机是不是没关？一直在响。"
我回："出门前断了总闸。"
她没再说话。
第二十五天，朵朵躺在花田边看天。
"妈妈，我们一定要回去吗？"
"嗯，我们的家在那里。"
"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家。"
我没说话，鼻子发酸。
第二十八天，收拾行李。朵朵把捡的松果装进小盒子："我要送给楼下小哥哥，他肯定没见过这么大的松果。"
"好。"
回程的车上朵朵睡着了。我打开手机，业主群99+未读。最后一条是一个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