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陈是个音乐**人，刚入行，收入不稳定，和父亲住在一起。
"周雅琴投诉你的时候，说你半夜制造工地级噪音。"
他脸沉了："我戴着耳机弹的，外放音量为零。她在群里说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没一个人帮我说话。"
"**还是让你卖？"
"他怕事。"小陈重新戴上耳机，"但我不会卖。对了沈姐，联名的事还在推进，街道办下周要开协调会，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你……愿意出面吗？把她怎么对你的，当面说出来。"
我没立刻回答。
出面。意味着站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些忍了半年的事一件件摊开。意味着正式撕破脸。
"我想想。"
晚上哄睡朵朵，我翻出手机里所有记录。和周雅琴的微信截图，物业调解录音，投诉清单照片，还有那张六条要求的纸。
一条条翻过去。
最早的一条是七个月前："沈姐，能不能让孩子小声点？我儿子在上网课。"
那时候她还叫我沈姐。
最近的一条是凌晨一点的手写纸条。
**离婚时说过一句话："沈若，你就是太好欺负，谁都能踩你一脚。"
他说得没错。
我好欺负了半年，躲了二十八天。现在该做决定了。
第二天我联系小陈。
"联名信的材料我想看看。"
"现在不方便，周雅琴这两天盯得紧。"小陈发来语音，**里有轻微的键盘声，"晚上八点半，地下**C区，我车旁边。白色丰田。"
晚上八点一刻，朵朵睡熟了。我轻手轻脚出门。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周雅琴牵着儿子站在外面。
我们同时愣住。
她先回过神，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我："这么晚出门？孩子一个人扔家里？"
"睡了。"我侧身让她进电梯。
门关上。空间很小，她的香水味很浓。
她儿子突然小声说："妈妈，我想去那个有花的地方……"
"安静。"周雅琴低声呵斥，然后瞥我一眼，"有些人倒是清闲，有钱有闲去度假一个月。不像我们，天天被楼上折磨还得忍着。"
我没说话。
电梯到负二层，门开了。我走出去。
身后她冷哼了一声。
小陈的车停在角落。他靠在车门上，看见我，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