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取出一份文书递给碧落，碧落呈到三叔公面前。

"这是当年的婚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顾家陪嫁商铺七十二间，为新妇私产，夫家不得干涉。"

"下面盖的是沈家老太爷的印，还有三叔公您的见证印。"

三叔公接过婚书，脸色微变。

沈培安的笑容僵住了。

"三叔公当年亲自见证的婚书，总不会不认吧？"

三叔公沉默了片刻，把婚书放下。

"这……"

沈老夫人忽然开口。

"明珠，婚书是婚书，但你身为侯府的大娘子，总该为侯府的体面着想。"

"培安在外头签了契约，若是违约，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面。"

"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拿家族的前程来赌气。"

我看着她。

"母亲，侯爷签契约的时候，问过我吗？"

"侯爷拿我的银子养外室的时候，想过侯府的体面吗？"

"侯爷当着全京城的面封一个外室为柳夫人的时候，顾及过沈家的脸面吗？"

沈老夫人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三叔公捻着佛珠，半晌才开口。

"明珠说的也有道理。培安，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妥。"

沈培安急了。

"三叔公！那三百万两的货下个月就要交！违约金是九百万两！"

"九百万两！整个侯府都赔不起！"

三叔公皱起眉头看向我。

"明珠，这事……能不能各退一步？"

我站起身。

"三叔公，我可以退一步。"

所有人都看着我。

"只要侯爷把柳若烟送走，当众收回平妻的说法，再把我那一百万两银子原数奉还。"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培安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若烟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她！"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三叔公，明珠告辞。"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培安的咆哮。

"顾明珠！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第九章

从侯府回来的路上，碧落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大娘子，您看。"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街边的茶楼门口围了一群人。

一个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唾沫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