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冷吗？”

“不冷。”

江晚情看着他单薄的衬衫被雨打湿，贴在身上，能看见肋骨一根一根的轮廓。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们并肩走在雨里，谁都没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雨打在梧桐叶上，沙沙地响，像**的呢喃。

到了女生楼下，江晚情把军大衣还给他，发现他的肩膀已经湿透了。

“林浩，谢谢你。”

“没事。”

“你……你快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林浩点点头，转身跑进雨里。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晚情还站在楼门口，抱着那件军大衣，目送他。

那件军大衣后来江晚情还了，但还的时候多了一条围巾。灰色的，毛线的，织得不算精致，有几处针脚歪歪扭扭。

“我自己织的，不太好。”江晚情把围巾塞给他，脸红了，转身跑了。

林浩摸着那条围巾，手指在歪歪扭扭的针脚上滑过。他把它叠好，放进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摸一摸。

他舍不得戴。

八、冲突

十二月，期末**临近。

一天晚上，林浩在自习室做题，张成和顾杰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扑克牌。

“这间教室我们用了，你们去别处。”张成对教室里的人说。

大部分人收拾东西走了。林浩没动，他还有两道题没做完。

“林浩，你没听见？”顾杰伟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听见了。”林浩没抬头，“我还有两道题，做完就走。”

“我说现在就走。”

林浩抬起头，看着顾杰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在执行一种秩序：有钱人可以指挥穷人，强者可以指挥弱者。这是顾杰伟从小被教会的道理，也是他从小信奉的道理。

“我说了，做完就走。”林浩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张成走过来，一把抓住林浩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林浩的脚离了地，脖子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气。他抓住张成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张成吃痛，松了手，林浩摔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张成举起拳头要打。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