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在府里腰杆就更硬了。到时候……”
他压低声音，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我已经听够了。
科场舞弊，是杀头的大罪。
王氏为了儿子，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我悄悄离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次，不能再告到祖母那里了。
祖母再公正，事关侯府独子前程，她未必会大义灭亲。
我要告，就告到能管这事的地方去。
三日后，国子监祭酒程大人府上设宴，宴请京中学子，以文会友。
谢明轩自然在受邀之列。
我也去了——以“为兄长送遗落文章”的名义。
在程府门口，我拦住了程大人的轿子。
“民女谢明微，有要事禀报程大人！”
护卫要拦，我高举手中的信：
“事关今科秋闱公正，程大人若不听，民女便去敲登闻鼓！”
轿帘掀开，露出一张清矍严肃的脸。
程祭酒打量着我：“你是何人？”
“定北侯府庶女，谢明微。”
“何事？”
我上前一步，将信递上，压低声音：
“民女嫡兄谢明轩，已提前得知今科考题方向。证据在此，请大人过目。”
程祭酒脸色骤变，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
信上，我将那日所见所闻如实写下，并附上了王侍郎进出侯府的时间、所携木匣的样式、以及谢明轩最近苦读的几篇文章题目——皆与往年考题风格迥异，却隐隐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你可知，诬告兄长辈，是何罪过？”程祭酒目光如电。
“民女知道。”我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民女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大人若不信，可立即派人**兄长书房，看是否有可疑文稿。”
“若搜不到呢？”
“民女愿受任何惩罚。”
程祭酒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道：“你为何要告发自己的兄长？”
我沉默片刻，轻声说：
“民女告的，不是兄长。”
“是那些视规矩如无物，视公平如草芥的人。”
“科举是寒门学子唯一改命之途。若此路都被权贵把持，这天下，还有公道可言么？”
程祭酒动容。
他收起信，沉声道：“此事，本官会查。”
“但在查清之前，你不能离开程府——来人，带谢姑娘去厢房休息，好生照看。”
说是“照看”，实则是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