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整个身体**上去。

***

铁栅栏被我的头顶撞飞。

碎铁和锁链四散崩开，落在弃兽坑周围的草地上。

我从坑口跃出来，四爪落地，踩碎了一截腐朽的木桩。

月光浇下来。

血红的满月还挂在天上，但照在我的白色毛皮上，反***的光是银白色的。

两个留守看坑的守卫还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边。

他们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我。

其中一个手里的水袋掉了。

另一个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他们盯着我，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但从他们的反应里我猜到了。

不小。

"白……白狼？"

先摔下凳子的那个守卫终于挤出了声音，紧接着他的膝盖落地，整个人趴了下去，额头贴住泥土。

另一个还愣着。

我走近了一步。

他也跪了。

"圣……圣兽。"

我不知道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他们在怕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很大。

毛色纯白，没有一根杂色，爪垫是淡银色的。

锁骨的位置还有些隐约的痛感，但伤口已经被新长出的皮肤和毛覆盖了。印记的位置，月牙形的纹路比从前更深更亮，像是用月光重新刻过一遍。

格雷戈想毁掉的东西，反而变得更牢了。

我仰起头。

十八年来的第一次，从胸腔最深处，发出了一声长嚎。

声音穿过月光林地，穿过整个银牙领地的上空。

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感觉到了凯兰的印记在回应我。

他还活着。

他在燃烧。

***

从白狼形态退回人形花了我好一阵子。

不是不想退，是身体里的那头狼不肯。

"外面不安全，"她说，"别急着变回脆弱的样子。"

她的声音凶，但语气里带着护犊子的味道。

我说："我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不情不愿地松了劲，毛皮慢慢收回皮肤底下。

等我重新变回人形的时候，浑身上下只剩一层薄薄的内衣。衣服全炸了。

两个守卫还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我捡起火堆旁边一件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