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账算错了。”
我点点头。
“那我爸的罗盘，铜铃，阴债簿呢？”
王德发看向地上的碎片，嘴唇发抖。
“赔！我赔！”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王德发猛地抬头。
“你抢钱？”
话刚出口，他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低笑。
王小荷还没走。
她就站在他后面。
惨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王德发浑身一抖，立刻改口。
“赔！马上赔！”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万。
在我们村，不算小数。
王德发肉疼得脸都绿了，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拿出手机。
“现在转。”
王德发看着我，眼神里有怨毒。
但他还是转了。
叮。
到账三十万元。
我第一次听见这么悦耳的声音。
可我没有开心。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德发这种人，不会真服。
他只是暂时怕。
果然，他转完钱后，低着头说：“陈野，今天的事，是叔不对。以后村里一定照顾你。”
这话听着像服软。
可我看见他头顶浮出黑字。
王德发，阳债七桩，阴债三桩。
其中一桩：陈守山之死，知情。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爸的死，果然和他有关。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因为我脑海里又响起那个沙哑声音。
“别急。”
“债要一笔一笔收。”
“收太快，秤会断。”
我抬头看向门外。
**已经远去。
村口的狗不叫了。
但风越来越冷。
我爸头七还没结束。
按照老规矩，头七夜，亡魂回家。
可我爸呢？
他为什么没回来？
或者说，他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只是我看不见？
我转身走到遗照前，重新点燃长明灯。
火苗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照片里的我爸，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我心头一跳。
“爸？”
没人回答。
只有火盆里，慢慢浮出一行灰字：
子时，后院井。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
村民们不敢久留，纷纷找借口离开。
刚才还热闹的灵堂，很快空了。
只有刘桂花老**留在最后。
她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还是小声说：
“小野，有句话，婶子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看向她。
“说。”
她咽了口唾沫。
“**死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