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们说：“到了，兰州到了。”

黄延秋愣住了：“兰州？我刚才不是在兰州吗？”

高登民说：“刚才那是兰州，我们带你飞了一圈，现在是——北京。”

那是9月20日深夜。他们降落的地方是北京城郊某处，走到街上，能看到古老的城墙、护城河和城门洞。路灯不是很亮，但能看见远处的城楼。黄延秋在北京住了一夜。第二天，高登民带他去看了一场戏，剧目是《逼***》。黄延秋后来说，那场戏在天桥还是吉祥戏院看的，记不太清了，但戏演完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两个年轻人从来没买过票，每次走到门口，检票员就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

接下来，天津、哈尔滨、长春、沈阳、福州、西安，一个接一个城市，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两人背着他像鸟儿一样飞，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飞过渤海*时，他往下看，海面上有船，船上有灯，像一颗一颗碎掉的星星。

到哈尔滨的时候是早上，他们在松花江边上走了走，那些***风格的建筑让他觉得新奇。第二天就到了长春，又去了一趟沈阳。

然后从沈阳到福州。按直线算，从沈阳到福州至少两千公里，火车要两天两夜，他们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还是背着一个人。他说飞在福州上空时，在闽江口看见了月光下的一道波光粼粼的水线。高登民告诉他，江的对面就是**岛，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片模糊的深灰色。此刻的夜色很重，那股海腥味从平原深处一直蔓延到他的脚底下。

最后他们飞到南京长江大桥上空，时间是凌晨四点，还没天亮，大桥上亮着灯，车很少，他在天上看，觉得那条铁轨绵延不绝，像一条发光的蛇趴在水面上，庄严又恍惚。

九天里，他们飞越了十九个省市，累计飞行一万多公里。平均每到一个城市，用时一小时左右。据后来推算，飞行速度大约每分钟二十公里，接近音速。奇怪的是，这九天里他始终是清醒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空中移动，也记得每一处落地的细节，但身体无任何失重或不适。更重要的是，每次进入一个城市，他们的穿着都会变成当地人的服装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