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吼道，恐惧和愤怒交织。
一直沉默的福伯忽然开口：“老爷，大小姐，老奴有个念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伯请说。”
“这手记和证据，单靠林家，确实难以撼动背后之人。但，”福伯缓缓道，“老奴记得，当年沈家出事，有一个人，曾不顾自身安危，坚持上书要求彻查，甚至因此被贬出京城，直到三年前才调回，如今官拜刑部右侍郎。”
林崇山眼神一动：“你是说……陆文渊陆大人？”
“正是。”福伯点头，“陆大人当年与沈老爷是至交，性情刚直不阿。他回京后，虽未再公开提过沈家旧案，但老奴听闻，他私下一直在搜集线索。若我们将此物交予陆大人……”
“陆文渊……”林崇山沉吟。陆文渊确实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油盐不进，只认律法和证据。而且他官至刑部侍郎，有查案之权。若是他出手……
“父亲，福伯说得有理。”林晚霜道，“陆伯父是可信之人。而且，此事不能拖延。我昨夜去沈府，虽然小心，但难保没有被人盯上。嫁衣在我手中的消息，恐怕瞒不了多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丁惊慌的呼喊：“老爷！老爷！不好了！前院……前院来了好多官差！说是……说是奉命**！”
林崇山脸色剧变：“这么快？！”
王氏吓得几乎晕厥。
林晚霜迅速将素白内衬从嫁衣上拆下，卷起，塞进自己贴身的衣物内层，又将那枚平安符牢牢攥在手心。然后，她抓起那件正红色外袍，看向福伯：“福伯，后角门可还通畅？”
福伯立刻明白：“老奴这就去查看，并让人备车。”
“来不及了。”林崇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官差既然敢直接上门，必定是得了某种授意，前后门恐怕都已有人把守。霜儿，你……”
他看向女儿，眼中神色复杂，有愧疚，有决绝，最终化为一片沉静：“你从祠堂的密道走。密道出口在两条街外的香油铺后巷。福伯，你熟悉路径，带小姐从密道离开，直接去陆府！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陆文渊本人！”
“老爷，那您……”福伯急道。
“我留下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