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闻策安打断他。
我抬头看过去。
侧门外风把他的袖口吹得贴在腕骨上，他握着手机，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她带来了乔小姐的亲笔拒绝，我也留下了自己的拒绝。这不是误会。”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乔衡山终于不笑了。
“闻先生，你父亲未必这么想。”
“那是我和他的事。”
闻策安把电话挂断，递回给我。
我接手机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节，很凉。
“谢谢。”
“先别谢。”
他看向街对面。
酒店后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乔衡山能接你电话，说明乔南枝的手机在他手上。人未必在乔宅，但她现在肯定不自由。”
我咬了咬唇。
乔南枝二十六岁，早就不是小孩，可她在乔家面前总像被掐着脖子的风筝。
小时候她母亲走得早，乔衡山一个人把她养大。外人都说乔家父女感情好，说她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千金。
只有我知道，她的每一次选择都要先经过父亲点头。
读什么专业，住哪间公寓，和谁吃饭，连毕业后去朋友工作室帮忙做旧物修复，也只被允许做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她坐在我工作室的旧木桌边，手里拿着银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碎瓷，忽然说：“予安，我有时候觉得东西碎了也挺好，至少没人能逼它假装完整。”
当时我笑她太文艺。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枚很早就埋下的钉子。
闻策**开路边一辆车的后门。
“上车。”
我没有动。
“去哪儿？”
“先去你的工作室。”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青桐巷资料，翻到第二页。
“这份资料不是我查出来的，是昨晚有人塞到我车上的。里面有三页和你有关，但我不确定真假。”
他把其中一页递给我。
上面是一张旧名单复印件，标题是青桐巷修缮意向户。
我母亲的名字排在第七位。
孟舒云。
名字后面有一行备注：愿意保留原院格局，拒绝商业整体转租。
我喉咙发堵。
母亲去世前一直守着青桐巷那间小院，院子不大，却有她半辈子攒下来的旧家具、瓷片、木雕和一棵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