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看了书房里的文书？"
"看了。"
"你不该看。"
"看了就看了。你信我，我就不说出去。你不信我，我现在就走。"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走到书房，把那摞文书搬了出来，放在桌上，当着我的面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赵恪是太后的人，三年里贪了二十万两。我有证据，但不够——我缺一条线，这条线在户部。户部的人我碰不到，因为户部被赵恪把持着。"
"赵恪的人来找你做什么？"
"招安。他让我替太后办事，太后保我平安。"
"你答应了吗？"
"没有。"他看着我。"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帮我进户部的人。"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等——他在找。他找了三年，没找到。因为能进户部的人，要么是官，要么是官的家眷。他是个太监，他娶的媳妇也不能进户部。
但我可以。
我爹是百夫长，百夫长的遗孤可以申请入宫当差——不是当妃子，是当女官。女官管的是后宫的文书和账目，后宫的账目跟户部的账目有交叉——后宫的采买走的是户部的银子，户部的每一笔拨款都要经过后宫的女官登记。
如果我成了女官，我就能看到户部拨给后宫的每一笔银子的记录。
"我去。"我说。
顾长青看了我一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能死。"
"不只是死。如果你被发现了，赵恪会灭你的口，太后会杀你，连皇帝都保不住你。"
"我不怕。我爹不怕死，我也不怕。"
他沉默了很久。"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
"我知道。但我想做。"
## 第七章 宫
我进了宫。
不是以顾长青妻子的身份，是以百夫长遗孤的身份。宫里每年都会收一批这样的女子，充入各宫做女官。我被分到了尚功局，管的是后宫的织物和采买。
尚功局的活不难，但很琐碎——每天要登记各宫领了多少布料、丝线、饰品，每笔花销都要记在册子上。这些册子看起来跟户部没有关系，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后宫的采买价格比市价高了两到三成。一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