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口有两个守卫，里面还有一道铁门。白天不可能进去，只有晚上——但晚上守卫更严。
我找了一个帮手：尚功局的另一个女官，叫苏婉。苏婉是太后身边的女官调过来的，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她有一个弱点——她欠了赌债。
苏婉的赌债不多，五百两，但对一个女官来说是巨款。我替她还了债，她答应帮我一个忙——在对账的时候把户部主事引开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够不够？不够。但我只需要一分钟。
对账的那天，苏婉按照约定把户部主事引开了。我趁那个空档翻到了档案房的钥匙——钥匙挂在主事的腰间，他走的时候没有摘。但档案房的门锁是老式的铜锁，我爹教过我开这种锁——用一根铁丝就能撬开。
十秒钟开锁，二十秒钟找到"宫中急用"的签批原件，十秒钟拍照——我用的是顾长青给我的一面小铜镜，铜镜的反光能把纸上的字映出来，我让秋月在窗外用另一面铜镜接收影像，两面铜镜之间是一条光线，像现在的传真一样。
这是顾长青想出来的法子。他说宫里的暗探都用这个办法传情报。
我拿到了影像。影像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宫中急用"，下面盖着赵恪的私章，旁边还有赵恪亲笔签的"准拨"二字。
铁证。
## 第十章 参
顾长青把证据交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证据，沉默了很久。赵恪是***太后的人，参了赵恪就是跟太后撕破脸。但他已经忍了三年了，三年里赵恪贪了二十万两，这些银子是边军的军饷、是百姓的赋税、是**的血。
"参。"皇帝说了这个字。
御史周慎上了折子。折子里的证据链很完整：尚功局的采买差价、户部的拨款差额、"宫中急用"的签批原件、赵恪私章的比对。四条证据拧在一起，赵恪赖不掉。
赵恪被停职了。他大喊冤枉，说证据是伪造的，说皇帝受人挑拨。但大理寺的人从他的书房里搜出了跟签批原件一致的草稿——他写"宫中急用"的时候先打了草稿，草稿没销毁。
赵恪被下了大狱。太后来求情，皇帝不见。太后哭了，皇帝还是不见。
最后赵恪被判斩立决，家产抄没，家属流放。
赵恪倒的那天，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