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弯的。不是那种对着镜头摆的笑，是被抓拍的笑。很自然，很好看。
我的手开始发冷。指尖先是麻，然后凉意顺着手指爬到手背，爬到手腕，爬到小臂。最后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那个女孩和我长得一样。不是像。是一模一样。一样的眉毛弧度，一样的下巴形状，一样的嘴角上扬的角度。连右边眉尾那颗很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只是她穿的衣服和我不一样，发型不一样。
我盯着照片里那张脸。我的大脑在告诉我这是另外一个人。但我的眼睛在告诉我，这是我。
相框旁边有一本日记。封皮是牛皮的，泛黄，边缘磨得起了毛。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行钢笔字。墨水褪了色，但笔画还很清楚。
“1923年7月15日。我遇见了卢西安。他站在向日葵田里，穿一件灰色的旧大衣。他对我说，我叫莉莲。”
字很秀气。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1923年。离现在整整一百年。
我还没翻第二页，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水果刀了。但我没***。
卢西安站在我身后。他比我高一个头，垂着眼睛看我。月光从密室外面的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复杂。不是生气，不是意外。是那种你看见很久没见过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你不该来这里的。”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指尖微微收了一下。他的喉结动了动，像咽下了什么话。
他没没收日记，也没拿走照片。他只是拉起我的手腕，把我带出密室。他的手很凉，力道不大，但我挣不开。
他把我送到房间门口，松开手，推了一下我的后背。
“早点睡。”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书房走。
我关上房门，但没有**。我靠着门板站着，听隔壁书房的动静。
书房里的脚步声持续了很久。一会儿走到这头，一会儿走到那头。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响，像椅子被拉开了。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我也靠着门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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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刀
第二天白天，卢西安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