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一次……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三十二楼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在搬东西。很重的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

"你下去看了？"

"我去了楼梯间，想下到三十二楼。"

她停顿了一下。

"门推开之后，是三十三楼。"

所以不管往哪走，都会回到这里。

我坐在前台的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东西。

前台旁边的打卡机。

我们公司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插卡打卡机，每天上下班把考勤卡***，它会打印时间。

但现在，打卡机的出卡口露出一截卡片的边缘。

是红色的。

我们的考勤卡是白色的。

我把那张卡抽出来。

整张卡都是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浸透了。

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记录。

但不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

每一行都是同一个时间。

23:59。

23:59。

23:59。

23:59。

一整张卡，从头到尾，全部是23:59。

卡片最上方印着一个名字。

赵鹏飞。

"这是谁？"我把卡递给周瑶。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赵鹏飞……是之前技术部的。"

"之前？"

"他去年辞职了。不对，不是辞职……"

周瑶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猝死了。就在这栋楼里。"

我的手指一抖，差点把卡片扔出去。

"加班到半夜，心梗，倒在工位上。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发现的。"

"就在三十三楼？"

"对。就在我们办公室。"

我低头看着那张血红色的考勤卡。

23:59。

他死亡的时间。

"叮。"

电梯又响了。

**章

我和周瑶同时蹲下去。

脚步声再次传来。

还是那个节奏，很慢，拖着什么东西。

我从隔板缝隙里看出去。

还是那个外卖员。

同样的**制服，同样的白色塑料袋，同样在滴红色液体。

他走到前台，放下外卖袋。

转身，回电梯。

"叮。"

走了。

我等了三十秒，走过去看。

又一个外卖盒。

小票上写着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