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志远带着他的律师，比她们晚了几分钟到，西装笔挺，表情是那种刻意维持的镇定。
两拨人在门口撞上，陈志远低头看了陈墨一眼，说："儿子，来，爸爸抱。"
陈墨往林晓雯身边靠了靠，没动。
陈志远收回手，跟律师走进了大门。
进入法庭，双方落座，**员开始核对信息，空气里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法官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性，头发利落地别在脑后，表情平静，声音稳。
她先让双方律师陈述立场。
陈志远那边的律师先开口，一上来就是一套流畅的说辞，把陈志远描述成一个工作努力、顾家爱子、经济稳定的父亲，说林晓雯工作繁忙、无法给孩子稳定的照料，不适合作为主要抚养人。
林晓雯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她的律师随后陈述，逐条反驳，把她这几年作为主要照料者的证据一一提交。
陈志远的律师立刻质疑，说这些记录无法证明陈志远不参与育儿，并再次强调陈志远的经济能力。
双方你一句我一句，节奏越来越快，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陈志远忍不住了，打断律师，直接开口说："法官，孩子需要父亲，我比她更有条件给孩子稳定的生活。"
林晓雯看着他，说："你出差那两年，孩子半夜发烧，是你去医院的吗？"
陈志远说："那是特殊时期——"
林晓雯说："陈墨四岁生日，你去哪里了？"
陈志远沉默了一下，说："我有应酬——"
"五岁生日呢？"
陈志远没有接话。
法官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双方请通过律师发言。"
两个人都沉默了。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钟，那种安静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坐在旁听席角落里的陈墨，慢慢举起了一只手。
那只小手举得很认真，很用力，像是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一样。
法官注意到了，微微抬起头，看向那个孩子，语气温和地问："小朋友，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墨从椅子上站起来，用那种六岁孩子特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清亮声音说："法官阿姨，我可以给你看一个爸爸不知道的秘密吗？"
陈志远脸色一变："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