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几张照片里，陈志远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笑着，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拍。
最后一张，是陈墨站在卧室门缝旁边，用一只小手把门缝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镜头透过那条缝拍进去的。
那张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已经足够清楚了。
法官把那张照片在屏幕上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沉声说："关掉。"
大屏幕黑下去了。
陈志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西装笔挺，却像是一个被人突然抽走了骨头的纸人。
他的律师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桌面，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晓雯的律师站起来，声音平稳："申请法庭将上述电子证据纳入本案证据链，同时申请就陈志远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行为对抚养权归属问题作出不利推定。"
法官点了点头，记录在案。
陈志远的律师此刻才回过神来，起身说："法官，这批照片的来源存疑，拍摄主体是一名六岁儿童，证据效力——"
法官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证据效力由本庭**认定，辩护意见请书面提交。"
律师闭上嘴，坐回去了。
整个法庭里，只剩下**员敲击键盘的声音。
陈墨坐回到旁听席的椅子上，把小书包抱在胸前，安安静静的，像是做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恢复成了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
他没有看**爸。
林晓雯扭过头，看向陈墨。
陈墨抬起眼睛，跟她对上，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晓雯一个人听见。
他说："妈妈，我保护你。"
林晓雯在那一刻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用手背擦掉，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
法官宣布休庭，等待合议。
走出法庭的时候，陈志远的律师拦住了林晓雯的律师，在走廊里低声交涉，说陈志远愿意重新谈条件。
林晓雯站在旁边，听了几句，开口说："不谈了。"
律师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把陈墨的手牵紧，说："让**判。"
陈志远从法庭里出来，在走廊里看见林晓雯，走过来，停在她面前，脸色难看到极点，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照片，是你让孩子拍的？"
林晓雯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