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读了一遍。
律师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她没太听进去，只是在最后签字的地方，认认真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支笔，她握得很用力。
走出律师楼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她没带伞，就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等了一会儿，雨没有停的意思，她干脆就走出去了。
雨水打在脸上，冷得清醒。
她就这么走回了停车场，发动车，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坐了大概十分钟，才开车走。
那天晚上，她给陈墨洗澡，陈墨在浴缸里玩水，把泡泡吹得满屋子都是，然后抬起头，用泡沫在脸上画了两撇胡子，问她："妈妈，好不好看？"
林晓雯坐在浴缸边上，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那种真的想笑、笑出来了的笑，不是挤出来的，不是给孩子看的，就是真实的。
那是她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事情到这里，照理说该结束了。
但它没有。
判决书下来的第八天，陈志远出现在陈墨的***门口。
那天接陈墨放学的是林晓雯的母亲，老**腿脚不利索，慢慢走过来，一抬头，看见陈志远站在校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就是那三十七张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老**愣了一下，没动。
陈志远走过来，叫了一声"妈"，声音还是那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把陈墨拉到身后，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把孩子护着，绕开他，走了。
陈墨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陈志远，没有说话，跟着外婆走了。
林晓雯当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律师，问探视权的边界在哪里。
律师说，判决书规定的探视是每月两次，需要提前告知对方，不能在未经告知的情况下接触孩子的日常生活，更不能带无关人员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出现在孩子面前。
林晓雯把这些一字不差地发了条短信给陈志远。
陈志远回了一个字："知道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了。
但事情还没完。
陈志远的探视在第二个月正式开始，按照约定，他来接陈墨，下午五点送回来。
第一次，正常，陈墨回来了，说爸爸带他去吃了麦当劳，玩了滑梯。
第二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