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
我刚开始说，顾念初忽然抬起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冰冷的探照灯，瞬间将我笼罩。
我喉咙一紧，差点忘了词。
“继续。”
她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图纸上，磕磕绊绊地开始讲解。
整个过程中，顾念初一直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在图册边缘轻轻敲击。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但我总觉得，她那目光深处，藏着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责备。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和探究。
看得我后背发毛。
好不容易讲完了，我屏住呼吸，等待她的评价——或者说，审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屋面板和女儿墙节点的防水做法，你参照的是哪本图集？”
她问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技术问题。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答：
“用的是最新版的国标图集，12J201。因为甲方要求的防水等级是I级，所以我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一道附加防水层。”
顾念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防水，转而问了几个关于外墙保温构造的问题。
我都一一回答了，虽然紧张，但好在准备还算充分，没出大错。
问完之后，顾念初沉默了片刻。
就在我以为她终于要就周末的事情发难时，她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节点做法方向对了，但构造层次的标注不够规范。会后把原始底图发我，我再审。”
“另外，材料清单按照最新的甲方需求增加一个门窗五金的明细。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更新版。”
就这样？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当众羞辱？甚至没有提到周六那通电话半个字？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问题吗，苏然？”
她见我没反应，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没……没问题，顾所。”
我连忙回答。
“好，下一个。”
她移开目光，示意下一个同事继续。
我晕乎乎地坐下，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05
晨会在这种诡异的风平浪静中结束了。
我回到工位，感觉像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
但悬着的心，只放下了一点点。
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
整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