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堵塞，而是记忆里的某段语言被替换掉了。
他张嘴，发出的竟是另一句队友常说的话。陈景然猛然闭上嘴，意识到污染正在抽走他的“语言权”。如果他继续停留，连他自己都可能被改成影像里的角色。
任梓汐的坐标在***上疯狂闪烁，最后归于同一个点。那点在污染区中央，恰好也是求救影像最亮的区域。陈景然的脑子迅速做出判断：任梓汐正在用某种方式追踪他，同时也在被污染拉拽。
他必须赶在她进入核心前会合。否则她会比他更快丧失对彼此的认知。
陈景然加快步伐，灰雾里每一次迈步都像踩进看不见的水。地面发出轻微的回响，回响像在复述他的动作。那复述越来越像任梓汐的脚步，甚至与他的节奏开始同步。
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他身旁有人在走，步幅与他一致。陈景然侧过脸，想看清来者。雾里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指尖带着微微的焦痕。
那只手停在他眼前，像在等他握住。陈景然没有握。他后退，背靠到一块岩体上，岩体的表面却不像石头，更像经过长时间浸润的布料，柔软而不真实。
“陈景然。”任梓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近。她似乎就在他身旁，却又像藏在他眼睛看不见的角度。
陈景然努力让自己冷静。他在脑海里给任梓汐下了一个“绝对条件”：她不会在没有确认信号的情况下叫他的全名，也不会在这种环境里用过分温柔的语气。可声音里却带着温柔，像有人模仿她的情绪。
他抬起手，握紧***，强迫自己发出一段简短的校验指令。指令的结果却显示异常：他正在与某个“同频信标”对话，信标的编码与任梓汐的训练码几乎相同，但有一处微小差异。
差异不是噪声，而像是被人刻意调整过。陈景然心底发凉，他终于确认：影像同盟已经开始替换环境与通讯的内容。
他咬牙转身，朝着*****梓汐坐标的方向移动。那方向并不直线，像被雾层折叠。走着走着，他眼前的灰雾突然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一片荒火未能照亮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块屏幕状的透明面。透明面上浮现出任梓汐的影像，她的脸色比他上一次见到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