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极轻，却像在定位。她说：“现在把你刚获得的那段‘诱导协议’记忆投回去。它会触发你的封印确认。”袁然然想拒绝，他想说自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可怀疑并不能阻止核心塔倒计时。
他把意识沉入掌心，强迫自己回忆那段被塞进去的大厅影像。影像里他看见自己迈不开步，听见师傅声音，看到何晴清穿制服站在图腾中央。可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他在影像里问那个无声的系统：“那条协议到底要我确认什么？”系统没有回答，却把律文投到他眼底。律文写着：确认航向坐标的持有人，必须在记忆互换完成后保持无条件执行。
袁然然感到胸口像被压住。他知道这句无条件执行不是对遗迹的，而是对某个更深的操控链。可他仍然把记忆锚点从掌心释放到凹槽。微光进入凹槽后，核心塔的晶格裂开一道细缝，细缝里涌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光流，一道涌向何晴清，一道涌向他。两人同时被光流包裹，像被透明的水球托住。袁然然感到自己的脑海里翻起潮水，翻出另一段他以为从未拥有的记忆：一间破碎的机库，机甲残躯倒在地上，地上躺着一个编号不全的维护装头盔。他伸手摸到头盔时，头盔里传来何晴清的声音：“别再问我是谁。问你要去哪。”
这段声音带着明确的情绪，不像系统合成。袁然然的眼眶发热。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眼前的光球在快速退散。他看见何晴清的眼神也在变化，像她刚从记忆里走出来。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倒计时只剩五十秒。核心塔底部的航向矩阵开始显形，符号一行行排列，最终凝成一个坐标面板。
何晴清盯着坐标面板，声音终于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最后的航向坐标给出来了。它不是离开遗迹，而是进入下一段追猎的航道。”袁然然皱眉：“为什么？”何晴清说：“因为封印不是把我们从局里移除，它只是把下一次相遇提前。追猎不是外来的，它是遗迹内部的自我修复机制。”袁然然想问更多，却被核心塔的震鸣打断。震鸣里夹着一种像锁舌回弹的声音，像某个最关键的确认即将完成。
倒计时剩三十秒。何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