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石阶，那种被磨得很光滑的老石头，踩上去冰凉。墙上开始出现一些我眼熟的符号——跟我脑子里那些碎片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第六层。第七层。我停在第七层的楼梯口，手电光扫过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影子。
黑色的，比周围更黑，像是那片空间本身在吸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谁？”
没有回答。影子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墙壁里。
我呼吸急促，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湿了。但手机在这时候亮起来了，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箭头图标，指向第十三层的方向。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第十三层不是楼，是另一个空间。
推开门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住了。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上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嘴里衔着一颗珠子，珠子正发着幽蓝的光。大厅正中央的地板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古玉，玉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发光。
我走过去，蹲下来，手指碰到古玉的瞬间，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画面铺天盖地地涌进来。
漫天黑云。大地裂开，岩浆从缝隙里往外涌。我站在一座山巅上，浑身是血，面前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兽，它的脚爪比一栋楼还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我掐了一个法诀，掌心凝聚了一团白色的光芒——那是我现在根本不认识的东西，但我的身体本能地记得怎么用。
光芒化成一柄剑，斩向巨兽。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笑声，疯狂、绝望，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赌最后一次。
画面在这里断掉。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大厅地板上，双手死死攥着那块古玉，手心被割出了血。血滴在玉上，玉的光芒猛然暴涨，像活了一样顺着我的手往上爬，钻进我的血**。
疼。那种疼像有人把我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在火上烤。
我咬着牙没叫出声，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但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记忆正在一块一块地拼起来——心法口诀、战斗步法、掌印结法、五行术数……那些东西像是早就刻在我骨头里了，只是一直被压着，现在全都翻涌上来。
等光芒散尽的时候，我瘫在地上，浑身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