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回去。
真千金叫方婉儿——这是方家给她取的名字，她以前叫林小草。她站在方家派来的马车旁边，穿着我以前穿过的那件藕粉色褙子，头上插着我以前戴过的那支金步摇。
她看见我的时候笑了。
不是坏笑，是一种我读不懂的笑——有得意，有紧张，还有一丝不安。她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十七年的错位，我们两个人被命运换了人生，现在又要换回来。
"妹妹，"她叫我妹妹，"辛苦你了。"
我看着她。她比我黑，手比我粗，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方家千金那种端庄含蓄的亮，是一种我在方家从来没见过的、像野草一样的亮。
"不辛苦。"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这是我在林家攒的，八百文。你……在方家受了苦，这是我还你的。"
八百文。十七年，她在林家种地做饭洗衣服，攒了八百文。我在方家当千金小姐，花了几千两。她要把这八百文还给我。
我没接。"你留着。"
"你——"
"你到了方家，什么都别争。"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了几句方家没人教过我的话。"方老爷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但账本不要碰。碰了账本就是碰了他的命脉，他会怕你。你先活下来，再慢慢学。"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布包收了回去。"你为什么不恨我？"
"恨你什么？又不是你把我换了的。"
她上了马车，走了。方家的人没有多看我一眼。我站在村口看着马车走远，尘土扬了一路。
我亲娘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像砂纸，但很暖。
"秀兰，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嗯。"
## **章 不一样
我很快发现，我和林小草——不，方婉儿——最大的区别不是穿什么吃什么，是脑子。
我在方家学了十七年，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算账管家更是一把好手。方老爷让我学这些不是为了让我当才女，是为了让我嫁个好人家当贤内助。没想到这些本事现在用在了另一个地方——林家的日子。
林家穷，但穷不是问题，问题是不知道怎么变不穷。
我看了看林家的账——没有账，林大壮不识字，所有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