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谈生意。
## 第五章 方婉儿
方婉儿在方家的日子没有我想的那么好过。
消息是方家以前的丫鬟翠儿传来的——翠儿被方家辞了，因为她跟方婉儿合不来。翠儿回来之后在镇上找了个活，偶尔给我带信。
方婉儿不会管家。她在林家长了十七年，只会种地做饭洗衣服，方家的账她看不懂，下人她管不住，方老爷越来越不满意。
"连个账都算不清，我方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方老爷当着下人的面骂她。
方婉儿不说话，低着头，像在林家被她爹骂的时候一样。但方老爷不是她爹——林大壮骂完了会给她塞一个红薯，方老爷骂完了只有冷脸。
她不会画画，不会弹琴，不会吟诗。方家的**们聚在一起谈诗词的时候她坐在旁边一句话插不上，人家看她就像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确实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十七年的庄稼院生活给了她一双手和一身力气，但没给她方家需要的那些东西。
更惨的是方家的下人也在欺负她。方家的管事老周以前跟我关系不错，我走了之后他给翠儿写信说：方婉儿使唤不动下人，她让人端茶，丫鬟装没听见；她让人做衣裳，绣娘拖了半个月才交。不是下人刁蛮，是她不会说话——她在林家跟人说话是直来直去的，方家的规矩是拐着弯说的，她拐不来。
有一次方家的一个姨娘当着客人的面嘲讽她："咱们大小姐怕是连银票和银锭子都分不清吧？"方婉儿当时就红了脸，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林家没见过银票，但她见过锄头——可锄头在方家说不上台面。
翠儿说，方婉儿夜里偷偷哭了，但第二天早上又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厅里，努力装成一个方家千金的样子。
我开始有点同情她了。不是幸灾乐祸，是真的同情——她跟我掉了个个儿，我在方家学了十七年的本事，她在林家扛了十七年的锄头。现在她进了方家，就像把一棵柳树挪到了花盆里，活不活得了全看命。
而方老爷呢？方老爷对她越来越失望。他花了十七年养了一个假千金，终于找回了真血脉，却发现真血脉不是他想要的样子。他的表情我能猜到——不是愤怒，是心寒。他以为血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