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在半开状态，里面的神经接口像等待归位的针。吴承轩看见那道门，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坐上去时的感觉。那不是兴奋，是一种被召唤。像有人在他意识深处敲门，告诉他：你终于可以证明你不是空的。
苏楠汐把一份签署文件递到他面前。纸张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严谨的条款与风险提示。她的笔尖点在“对赌条件”处：“我不再等你靠自我治疗慢慢恢复。你现在的**不是失误，是能**控的行为链。我要在最清晰的情况下证明，你能否在双重指令下零误差操控。”
吴承轩接过文件，指腹擦过纸面。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另一个人格在他背后笑，笑得像赢过之后才会松的手腕。“双重指令……你是说一边给你听，一边给你看？”他抬眼，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敌意，“你想让我像机器一样，按两套标准同时运转？”
苏楠汐没有后退。她把“燃情”的指令接入卡放到桌上，又把另一张隔离卡扣在屏幕边缘。两张卡代表两个控制源，一个来自训练系统，一个来自她的逆向治愈界面。她说得直白：“双重指令会触发你的内部切换。只要你能在两套信号同时到达时做到零误差，我就同意你把治疗期限延长到你愿意再决定的那天。反之，你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必须接受封存重整。”
吴承轩的呼吸一滞。他听见自己说“可以”。可他不确定这句“可以”是谁说的。文件签下去的那一刻，字迹比以往更稳，仿佛手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替他完成。苏楠汐没有催，她只是等待对赌开始的授权钟鸣。
对赌当天，训练中心安静得像空无一人的剧场。苏楠汐站在观察窗后，戴着便携式脑电采集环。吴承轩坐进驾驶舱，燃情机甲的座椅贴合度极高，像为他量身打造的壳。接口在他太阳穴两侧轻轻扣住，冰冷的触感沿着神经游走。他眼前的屏幕亮起，一行行数据像海浪推着他往前。
“零误差操控”被定义得很严。系统会向燃情注入双重指令，第一重来自训练系统的标准轨迹，第二重来自苏楠汐预设的纠错指令。两套指令在关键节点上会出现冲突，要求驾驶者在冲突时仍选择一致的最优输出。任何偏移都算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