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印声不紧不慢，规律得令人心慌。
第三张纸缓缓滑落，我硬着头皮低头查看。纸上的字迹不再温和警告，直白的字句透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冰冷的宣判。
你不听劝。
这一刻，我彻底确定，这绝非简单的机器故障。普通的机械错乱，只会打印出乱码、重复字符或是废弃文档，绝不会逻辑清晰、语气递进地向我传递警告。这台老旧打印机，正在主动和我对话。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贴身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凉又闷。我猛地抬脚，想要远离这台诡异的机器，可双脚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地面，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办公室的灯光开始不规则闪烁，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白光忽明忽暗，在墙面投下晃动扭曲的阴影。
**张纸无声吐出。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
我大脑猛地一震，混乱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三年前，正是我入职创科集团的那一年。我忽然想起公司那条无人深究的隐晦流言，想起人事部门那本永远锁死的离职档案，想起茶水间前辈们压低声音、讳莫如深的交谈。
三年前，策划部有个名叫苏晚的女员工。我入职时，她就已经彻底消失在公司里。人事给出的说法是自愿离职，手续齐全，流程合规。可我偶然在旧档案柜里看到过她的考勤表，她离职的前一个月，考勤记录全是深夜加班打卡，凌晨两点、三点、四点，冰冷的打卡时间，记录着无尽的疲惫。
老员工从不主动提起苏晚，偶尔有人谈及，也会飞快转移话题，眼神躲闪，语气慌乱。我曾私下询问过带我的前辈，前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告诫我，不要深夜留在十二层，不要靠近角落那台老旧打印机，不要深究无关的人和事。
当时我只当是职场老旧的无聊怪谈，从未放在心上。直到此刻，看着打印机不断吐出的白纸，我才猛然惊醒，那些流言从来都不是无稽之谈。
灯光再次闪烁，光线昏暗到极致。打印机的绿色指示灯骤然转为暗红，刺眼的红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曳晃动，像是一滴凝固的鲜血。机身震动愈发剧烈，老旧的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散架。
第五张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