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捂住自己的左肩，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内衬。我惊恐地低下头去查看自己的伤口。
没有伤口。
我的战术夹克完好无损，左肩上连一滴血都没有。可是，那股皮肉被腐蚀、骨骼被刺穿的剧痛，却清晰得让我恨不得立刻砍下自己的整条手臂。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诅咒吗？还是传说中高等吸血鬼的心灵感应与精神控制？他在用某种高阶的精神毒素，强行在我的大脑里模拟痛觉？
我痛得眼前发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我抬起头，像看一个**一样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凯尔依旧站在原地。
那把银**还插在他的左肩上，**正在疯狂地腐蚀着他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泛白的骨头。这种伤势对吸血鬼来说，绝对是重创。
但他为什么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那恐怖的伤口，连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他那双因为情绪激动而变成猩红色的竖瞳，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痛得发抖的我。
然后，他动了。
他无视了肩上**的腐蚀，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水坑里，让自己与我平视。
他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我想要躲开，但我实在痛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那冰冷的手指，穿过冰冷的雨水，轻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大拇指缓缓划过，擦去了我下唇因为用力咬破而渗出的鲜血。
他的动作太轻、太柔，像是在碰触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将我碰碎。
这荒谬的行为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伊芙……”
他又叫了我的名字。那张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绝望的苦笑。
“你对自己……总是这么狠心。”
没等我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那原本清晰的身体边缘突然开始模糊。
一阵冷风吹过，凯尔那高大的身躯在霓虹灯下迅速分解，化作了一团浓稠的薄雾，彻底消散在了雨夜的深巷中。
只留下那把沾着他鲜血的银**，“当啷”一声掉在了积水里。
雾气散去，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依然跪在地上，死死地捂着自己那完好无损、却依然痛彻心扉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