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仿佛灵魂被扯成两半的撕裂感，依然让我浑身发抖。
“疯子……全**是疯子……”
我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颤抖着手解开战术背心。没有伤口，我的腹部光洁如初。可只要一闭上眼，凯尔握着我的手将木桩刺入他自己身体的那一幕，就会像梦魇一样在我脑海中无限回放。
我烦躁地摸向口袋，想找一针镇定剂。手指却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件。
那是刚才在废弃化工厂里，我推开凯尔时，无意间从他风衣内侧扯下来的一块怀表。
我把那块怀表拿了出来。
表壳是暗金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玫瑰与荆棘藤蔓图腾。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件对血族来说极其私人的物品。
也许里面藏着他的弱点？
我大拇指用力按下表盘顶部的搭扣。
“嗒。”
表盖弹开了。
没有杀伤性机关，也没有暗藏的毒针。表盖内侧，静静地躺着一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只看了一眼，我就像被雷击中一般，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照片里的**，是一座爬满蔷薇花的古堡阳台。照片上只有两个人—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正低着头，眼神温柔到了极致，下巴轻轻抵在一个女孩的发顶上。而那个女孩，正闭着眼睛，双手环抱着男人的腰，嘴角挂着毫无防备的幸福笑容。
那个男人，是凯尔。
而那个女孩……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五官。不，应该说那就是我。照片里的我没有冰冷的眼神，没有战斗后留下的伤疤。
怎么可能？
我一把将怀表扔在地上，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
“假的……这绝对是吸血鬼制造的高阶幻象！”我捂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拼命在心里否认。
三年前，我被猎人公会在废土遗迹边缘发现时，除了一身的伤和后颈那条致命的毒线，什么都不记得。公会告诉我，我是吸血鬼圈养的血奴，是在反抗中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
这三年来，我杀了几十个吸血鬼，我对他们只有深入骨髓的恶心与仇恨！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怪物的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我强忍着大脑里千万根钢针猛扎般的剧痛，颤抖着手捡起那块怀表。我抠出那张照片，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