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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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秘书站在她右后方，抱着平板，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沈若棠抬眼。

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灰色制服上。

停了不到一秒。

像扫过一件被淘汰的旧设备。

然后移开。

我迈进电梯。

空间收窄，空气里浮着她惯用的香，白茶混着柚木，清冷，疏远。

数字跳动。32，31，30……

没人开口。

电梯到了一楼。

我先迈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空荡。

"陆辞远。"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我脚步停住。

"好好干。"

三个字。

我没回头。

下巴抬高一寸，大步往前走，推开旋转门。

阳光砸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没去地下**。

没打卡，没领对讲机，没见物业主管。

直接打车回出租屋，拖出行李箱，把五年攒下的东西全塞进去。

傍晚六点，我坐在窗台边，手机屏幕亮着。

指尖悬了三分钟。

然后打下一行字：

"沈总，辞职了。祝集团蒸蒸日上。"

发送。

关机。

拉黑。

买了当晚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硬座。

车厢里有泡面味，有小孩哭闹声，有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

去***总监。

去********。

老子不伺候了。

铁轨一节一节碾过去，咣当，咣当。

天亮的时候，我到了家。

我妈裹着旧棉袄从屋里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锅铲。

"砚……辞远？你不是说周末才回来相亲？怎么这会儿就到了？"

我拖着箱子进门，轮子卡在门槛上，咯噔一声。

"想你了，提前回来。"

她目光落在我左手拎着的那团灰色布料上。

物业制服。我忘了扔。

她脸色一变，一把拽住我胳膊："这是啥？你是不是出事了？"

"妈，公司发的拓展训练服，丑得要命，我顺手带回来当抹布。"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

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替我理了理领口。

"累坏了吧。进屋，妈给你下面条。"

我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