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已经给了我把柄。

车子进了县城。

路过老街拐角那个茶馆时，我让司机停了一下。

茶馆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下来，门口的灯笼还亮着。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刚抽了两口，一辆黑色迈**从街口缓缓驶来。

车牌尾号8866。

车子在我面前停下。

后座车窗降下来。

沈若棠坐在里面，妆容一丝不苟，唇色是冷调的裸粉。

她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上车。"

"不上。"

"陆辞远。"她声音微沉，"你今天去见了方远洲。"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把烟掐灭，丢进路边垃圾桶。

"沈总消息挺灵通。"

"远峰给了你什么条件？"

"跟您没关系了。"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来。

就在玻璃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她开口了。

"你会后悔的。"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尾灯像两点红色的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事，是在澜庭待了五年。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妈还没睡，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妈，你早点睡。"

她点点头，起身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辞远，今天有个女的来找过你。"

我脚步一顿。

"什么样的？"

"高高瘦瘦，穿得很贵气，头发盘起来的。"她想了想，"开了辆黑色的大车，车牌号我没记住，但那车看着就不便宜。"

沈若棠。

她来过我家。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出门了，她就走了。"我妈看着我，"辞远，那个女的……是不是你以前的领导？"

"嗯。"

"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我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想让我回去上班。"

我妈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早点休息。"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沈若棠今天来了两次。

一次来我家，一次在街上堵我。

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