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饭那天。
林知宁虽然学的是音乐，但她有一个不太为人所知的爱好——做饭。**在世的时候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她从小在厨房里长大，耳濡目染，学了一手好菜。只是后来学业越来越忙，加上妈妈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心情进厨房，这个爱好就搁置了好几年。
那天她心情不好，期中**有一门课发挥失常，她从学校回来，经过超市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了一大袋子食材。
回到公寓，她系上围裙，把头发随意扎起来，开始洗菜切菜。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油花溅起的声音，食材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想起妈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想起厨房里弥漫的烟火气。
她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蟹粉豆腐，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汤。菜摆上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做多了，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门锁响了。
陆沉舟走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他在玄关处停下，目光越过走廊落在餐桌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做菜了？”他问，语气里有一种很克制的惊讶。
林知宁端着饭碗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这是他的房子，她在这里生火做饭，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声，好像不太礼貌。
“嗯，做了点吃的，”她说，“你要不要……一起？”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把公文包放下，解开领带，去洗了手，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推辞。
林知宁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然后坐下来，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从来没有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她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甚至连他能不能吃辣都不确定。
陆沉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然后停住了。
林知宁的心提了起来：“不好吃？”
他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好吃。”他说。
只有两个字，但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低了一点，哑了一点，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林知宁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红了。她低下头扒饭，耳朵